鳳鳴城的金色光芒在身後漸漸暗淡，韓錚飛入灰色的虛空。混沌源境南部星域的航線圖在腦海中展開，最近的生命星球是鳳鳴城，下一個是鳳舞城，再然後是鳳翔城，最後是鳳天城。鳳凰殿的總部，在星域的最深處。他需要突破混沌源境，才能有足夠的把握闖進鳳天城的寶庫。而突破需要的資源，散落在各城的寶庫中。他沒有時間慢慢收集，只能一路打過去。
飛了不到半日，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支艦隊。上百艘戰艦，排成攻擊陣型，炮口全部指向韓錚的方向。艦身上的標記是一隻展翅的金色鳳凰。戰艦中央，有一艘巨型旗艦，長達萬丈，通體金色，表面流轉著赤紅色的能量紋路。旗艦的艦首站著一個老者，穿著一套赤紅色的長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拄著一根赤紅色的柺杖。他的氣息——混沌源境中期。鳳凰殿外門大長老，鳳蒼。
“源境巔峰，連闖我鳳凰殿三座城市，打傷我鳳凰殿外門執事，碎我鳳凰殿城市能量核心。”鳳蒼的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震得虛空都在顫抖，“本座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韓錚停下腳步，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這支龐大的艦隊。他的目光掃過戰艦，最後落在鳳蒼身上。“讓開。”
鳳蒼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狂妄。本座在這裡經營了無數紀元，麾下戰將如雲，豈是你一個源境巔峰的螻蟻能撼動的？”他抬起柺杖，柺杖頂端亮起赤紅色的光芒。上百艘戰艦同時開火，上百道赤紅色的能量光束從炮口射出，匯聚成一道直徑百丈的巨大洪流，朝韓錚轟來。洪流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溫度急劇升高，空氣被點燃，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
韓錚沒有退。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掌勁化作一隻無色的能量大手，遮天蔽日，與洪流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洪流從中間被劈開，分成兩半，擦著韓錚的身體掠過，轟在他身後的虛空中。虛空炸開兩個巨大的黑洞，亂流湧動，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掌勁穿過洪流，拍在艦隊的中央。十幾艘戰艦同時炸裂，化作一團團火球，碎片四濺。爆炸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翻了周圍的戰艦，一些小型戰船直接被震成齏粉。
一掌，上百艘戰艦，毀了三分之一。
鳳蒼的臉色變了。他的柺杖在顫抖，不是怕，是氣的。他活了無數紀元，從未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一個人，單挑一支艦隊。還一掌毀了三分之一的戰艦。“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在顫抖。
韓錚沒有回答，一步踏出，衝向旗艦。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周圍的戰艦試圖攔截，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但韓錚的速度太快了，那些光束全部打在了他的殘影上。他穿過火網，落在旗艦的甲板上。
旗艦的甲板上站著數百個鳳凰殿的精英修士，修為從虛無境後期到混沌源境初期不等。他們看著韓錚，眼中滿是恐懼。剛才那一掌的餘波還在虛空中迴盪，那些炸裂的戰艦的殘骸還在燃燒。韓錚沒有看他們，徑直朝艦首走去。沒有人敢攔他，沒有人能攔他。
鳳蒼握著柺杖，手指發白。“你——你到底要什麼？”
韓錚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鳳天城的路。”
鳳蒼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扔給韓錚。“這是直達鳳天城的星路圖。沿途有三十六座城市，每一座都有混沌源境初期的城主坐鎮。你想一路打過去？做夢。”
韓錚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星圖上標註了從當前位置到鳳天城的最佳航線。沿途經過三十六座城市，每座城市都有能量護盾和守衛力量。但那些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收起玉簡，轉身就走。
“站住！”鳳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憤怒，“你以為你走得了？本座已經通知了殿主。殿主派遣了三位內門護法前來攔截。他們就在前方等你。混沌源境中期巔峰，比你之前遇到的都強。”
韓錚沒有回頭。“讓他們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中。鳳蒼癱在甲板上，看著韓錚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恐懼久久不散。他活了無數紀元，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源境巔峰，一拳打碎混沌源境中期的攻擊，一掌毀掉三分之一戰艦。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旗艦周圍，殘存的戰艦在緩緩聚攏。沒有人敢追。甲板上的那些精英修士還愣在原地，雙腿發軟。他們看著鳳蒼，眼中滿是詢問。“大長老，我們——”
鳳蒼抬手，制止了他。“回去。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讓殿主處理。”
艦隊調轉方向，狼狽地朝鳳天城方向飛去。身後，那些炸裂的戰艦殘骸還在燃燒，火焰在虛空中跳躍，映紅了周圍的碎石。
韓錚飛在最前面，手中的星圖玉簡在發光。他記住了航線，將玉簡收入儲物戒指。紅綾的劍在戒指中微微顫動，像是在為他鼓勁。前方，灰色的虛空中出現了三道光點。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三個人。三個人，穿著赤紅色的戰甲，面容冷峻，眼神如冰，手中握著赤紅色的長劍。他們的氣息——混沌源境中期巔峰。鳳凰殿內門三大護法。
“源境巔峰，能走到這裡，你是第一個。”為首的護法開口，聲音低沉，“但你走不遠了。殿主有令，將你斬殺於此。”
韓錚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他拔出了紅綾的劍。劍身銀白，劍刃上金色的光芒流轉。他舉起劍，一劍斬下。劍光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弧線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三人同時舉劍格擋，三柄長劍與劍光碰撞，三柄長劍同時斷裂，碎片四濺。劍光穿過碎片，斬在三人的胸口。戰甲碎裂，鮮血噴湧，三人倒飛而出，消失在虛空中。
一劍，三個混沌源境中期巔峰的護法，秒殺。
韓錚收起劍，繼續向前。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剛才只是拍死了三隻蒼蠅。紅綾的劍在微微發燙，像是也在為這一劍喝彩。
一天後，韓錚穿過了一片小行星帶。碎石在虛空中漂浮，有的只有拳頭大小，有的如同山嶽。他的速度很快，穿行其間，撞碎了幾塊擋路的巨石，碎石四濺，發出沉悶的聲響。前方，灰色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顆金色的星球。星球表面覆蓋著能量護盾，護盾上有鳳凰展翅的標記。星球周圍，有上千艘戰艦在巡邏。星球上空，有一顆巨大的金色星辰在旋轉。
鳳舞城。鳳凰殿一百零八座附屬城市之一，比鳳鳴城大三倍。
韓錚沒有繞路，直接朝星球飛去。能量護盾感應到他的接近，開始充能。一道赤紅色的光束從護盾上射出，朝韓錚轟來。光束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韓錚沒有躲，一拳轟出。拳勁與光束碰撞，光束崩碎。拳勁穿過光束，轟在護盾上。護盾炸開一個巨大的洞，能量紋路瘋狂閃爍，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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