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臺中央,混沌王座上的徐寒緩緩睜眼。
他的瞳孔已徹底化為灰白漩渦,右臂上的星雲紋路蔓延至脖頸,皮膚下隱約可見機械齒輪運轉的痕跡。五色本源之力在他體內交織碰撞,每一次衝突都引發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
“咔嚓——”
一道金色閃電突然從他胸口迸射,將王座左側的青銅立柱劈成齏粉。南宮燼悶哼一聲,劍骨劇烈震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徐寒!”炎舞的赤金火焰在混沌威壓下搖曳不定,“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先崩潰!”
徐寒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正在龜裂,裂縫中透出五色流光。他嘴角微揚,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迴響:“還不夠......”
敖洄的龍鱗炸起,寒潭水汽在體表凝結成冰甲:“瘋子!你想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死?”徐寒突然抬頭,灰白雙眸鎖定黑龍太子,“敖洄,你忘了我們為何而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道鎖鏈虛影突然從祭壇邊緣升起,分別纏繞住五人的手腕——
金鍊鎖南宮燼,
赤鏈鎖炎舞,
藍鏈鎖敖洄,
綠鏈鎖蘇蟬,
褐鏈鎖徐寒自己。
“今日,借諸君本源一用。”
鎖鏈驟然繃緊!
“啊——!”
南宮燼的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琉璃長劍寸寸碎裂。更可怕的是,碎裂的劍片中,一縷縷太白銳金被強行抽出,順著金鍊流向徐寒!
炎舞的髮梢火焰瘋狂搖曳,赤金火種被赤鏈一點點抽離。她單膝跪地,指甲深深摳入地面:“徐寒......你......”
敖洄的龍珠在胸腔內劇烈震顫,玄冥真水被藍鏈硬生生扯出體外。龍鱗大塊剝落,鮮血剛滲出就被凍結成冰晶。
蘇蟬的情況最詭異——她的蠱群不受控制地飛向綠鏈,每隻蠱蟲都在接觸鎖鏈的瞬間化為碧綠光點。蟲修少女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轉眼間青絲成雪。
而徐寒自己,褐鏈深深刺入丹田,后土息壤被強行激發。他的皮膚開始石化,從右臂蔓延至半邊臉龐,整個人如同半人半石的怪物。
混沌王座上方,五色光流交織成一株虛幻的幼苗,根鬚如活物般蠕動。隨著本源之力的注入,幼苗漸漸凝實,第一片赤金色的葉子緩緩舒展......
“堅持住......”徐寒的聲音已經扭曲變形,“再堅持......十息......”
南宮燼的劍骨徹底粉碎,他癱倒在地,卻突然大笑:“好!好一個徐寒!今日我南宮燼若不死,定要與你再戰三百回合!”
說著,他竟主動將殘餘劍氣逼入金鍊!
炎舞見狀,赤瞳中閃過一絲決然:“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