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淵內,震天龍吟裹挾著萬鈞之勢,幾乎要掀翻整個深淵。
敖洄新生的青銅龍尾橫掃虛空,帶起的勁風竟硬生生撕裂了慕家老祖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封鎖,碎散的龍鱗在半空中化作點點藍光,如星辰墜落。
“淨世龍族的逆鱗……”慕家老祖瞳孔微縮,盯著敖洄尾尖那片泛著混沌光澤的鱗片,語氣第一次帶上了波動,“原來瀾月當年偷走的是這個。”
話音未落,敖洄已騰空而起。此刻他的身軀雖仍有殘破,龍瞳卻亮得驚人,父親龍魂帶來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湧,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震顫。他龍爪前伸,五道鋒利的爪芒劃破虛空,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直撲慕家老祖面門:“三千年的血債,今日該還了!”
慕家老祖不閃不避,覆蓋著青銅鱗片的右手同樣化作利爪,迎著龍爪悍然相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葬仙淵,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地面被削去三丈,露出下方黝黑的泥土;空中的噬道蟲潮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飛灰。
敖洄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龍爪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被震退百丈,撞在巖壁上,激起漫天煙塵。而慕家老祖僅僅後退半步,右手指甲斷裂一根,青銅色的液體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有點意思。”老祖看著指尖的斷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瀾月倒是聰明,竟將‘混沌逆鱗’藏在了龍族血脈裡,讓老夫好找。”
他忽然抬腳,重重一踏!
“砰!”
地面應聲炸開,九道粗如水桶的青銅鎖鏈破土而出,鏈身上佈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鎮壓神魂的氣息,如九條蟄伏的毒蟒,帶著呼嘯的風聲纏向敖洄!
“小心!”炎舞見狀,立刻將灰白火種催動到極致,化作一條火焰長鞭,狠狠抽向鎖鏈。然而火焰落在青銅鎖鏈上,竟只激起幾片火星,連鏈身的溫度都未曾改變,如同蚍蜉撼樹。
眼看鎖鏈就要纏上敖洄的身軀,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如閃電般閃過!
“唰!”
劍光凌厲,九道青銅鎖鏈應聲而斷!
南宮燼手持煞劍而立,劍身銀黑交織的紋路此刻竟泛著淡淡的藍光,與敖洄龍鱗上的戰紋產生了奇妙的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看著敖洄,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你的逆鱗……在牽引我的劍。”
敖洄龍瞳驟然收縮,感受著體內逆鱗傳來的悸動,以及南宮燼劍上的熟悉氣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是……”
“淨世龍煞。”南宮燼言簡意賅,“你父親當年留下的,說若遇龍族血脈覺醒,可憑此劍共鳴。”
戰局因南宮燼的介入而稍緩,眾人趁機調整氣息,唯有阿箐仍跪伏在地,銀髮中的星圖紋路忽明忽滅,顯然還未從老祖的威壓中恢復。
慕家老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星靈族引以為傲的‘諸天映照’?老夫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只是血脈不純的廢物,徒有其表罷了。”
他屈指一彈,一縷凝練的青銅氣流如利箭般射出,直取阿箐眉心,顯然是想先解決這個看似最弱的威脅。
“鐺!”
一聲脆響,一柄古樸的木劍橫空出現,精準地攔截了青銅氣流。凌無塵手持木劍,右眼的灰色光芒此刻暴漲,幾乎要將他的半張臉都染成灰白:“老東西,你的對手在這兒,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老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凌無塵,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劍修?不對……你的氣息很奇怪。”
他忽然抬手虛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凌無塵。只見凌無塵周身的空間驟然凝固,他辛苦凝聚的七道劍意絲線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體內扯出,在虛空中扭曲掙扎,如同被捕捉的靈蛇。
“這是……”老祖盯著其中一縷纏繞著灰色氣息的劍氣,瞳孔微縮,“瀾月的混沌劍意?”
凌無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