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態擺得很足:我不逼你,你自己選。
壓力再次給到四位宗主。
看著那實打實的、堆放在山門外的優質資源,再想想昨日那雷霆般的打擊,四人最終一咬牙。
“回覆混沌盟……我們,同意了。”
四大宗門與混沌盟的秘密契約,以極高的效率達成。混沌盟展現出的恐怖實力、精準的情報、以及那恰到好處的“誠意”,讓他們別無選擇。
契約達成的瞬間,大量的資源便透過混沌盟神秘的渠道,源源不斷地送入四大宗門。同時,蘇蟬的蟲群也悄然撤回了對四大宗門的監控(明面上的),轉而加強了對其內部可能存在的“親佛派”或“保皇派”的監視。
四大宗門則開始悄然收縮勢力,召回在外弟子,加固山門防禦,擺出了一副“閉關自守,不問世事”的姿態。對於皇室和佛門的拉攏,也開始虛與委蛇,陽奉陰違。
皇都的局勢,因四大宗門的突然“隱身”而再次發生變化。
淨世菩薩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她試圖以佛法感應四大宗門高層的心思,卻發現被一層淡淡的混沌氣息阻隔,難以窺探真切。
“混沌盟……竟搶先一步,籠絡了四大宗門?”菩薩那悲憫的臉上首次露出一絲凝重。她原想以懷柔手段慢慢收服這些地頭蛇,沒想到被徐寒以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截胡。
皇陵深處,夏霸天的邪氣再次劇烈波動,傳出憤怒的意念:“一群牆頭草!待本祖出關,第一個滅了你們!”
但他此刻似乎正處於恢復的關鍵時刻,依舊無法真身出動。
而徐寒,則穩坐葬神淵,透過混沌井看著這一切。
“恩威並施,方是御下之道。”他淡淡點評,“凌無塵的雷霆手段立了威,南宮燼的精準打擊毀了他們的底氣,而資源供給則給了他們希望和出路。”
阿菁若有所思:“如此一來,四大宗門雖未明面臣服,實則已受我盟鉗制,成了我們的資源供給地和外圍屏障。即便將來與佛門或夏霸天全面開戰,他們也難以置身事外,那‘有限度的支援’條款,到時便由不得他們了。”
徐寒點頭:“亂世之中,生存是第一要務。我給了他們生存下去的最好選擇,他們沒理由拒絕。”
“那接下來呢?”阿離問道,“佛門和夏霸天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徐寒目光投向混沌井中那依舊被瘟毒和謠言困擾的皇都,以及那尊仍在努力淨化的菩薩金身。
“菩薩不是要淨化嗎?不是要救贖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們便再給她添一把火,讓她看看,這世間真正的‘業障’,究竟有多深。”
“傳令給蘇蟬,將我們‘請’來的那幾位‘貴客’,可以‘送’還給菩薩了。”
他所謂的“貴客”,是幾名被混沌盟暗中抓捕的、修煉了夏霸天那門《極樂涅盤大法》殘篇、已然心智迷失、變得極端邪惡墮落的皇室子弟和邪修。他們,正是最好的“業障”樣本。
數日後,幾名形容癲狂、周身邪氣混雜著混沌氣息的“邪魔”突然出現在皇都最繁華的街區,瘋狂攻擊路人,造成大量傷亡,其狀極慘,其力詭異,連巡防營都難以迅速制服。
淨世菩薩被迫出手,以無上佛法將其鎮壓。但在淨化過程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邪功中與夏霸天同源的氣息,以及那一絲難以祛除的、駁雜的混沌之力!
“此等邪功,竟與混沌交織……業障深重,業障深重啊!”菩薩低眉嘆息,超度的經文念得越發急促。
這件事,彷彿坐實了夏霸天修煉邪功、荼毒生靈的罪名,也讓世人看到了連菩薩都感到棘手的“業障”。
皇都的水,更渾了。
而徐寒,則如同最高明的棋手,一邊暗中收服勢力,一邊不斷給對手製造麻煩,將主動權牢牢抓在手中。
風雨欲來,而獵手,早已張網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