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炎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他這麼一說，姜知序也反應過來。
是啊，太晚了。
他想的不是看不看得清楚——他覺得雷霆炮就要在晚上射才看得更清楚——他想的是會把城市所有人都吵醒。
大家白天經歷連番大戰，本就身心俱疲，明天一早還要上工，現在為了試射大炮而將他們驚醒，確實是考慮不周了。
姜知序有些懊惱。
“算了，還是等天亮再說吧，讓大家好好睡一覺。”
“恰恰相反，城主。”
戚鴻朗忽然說道，“我認為，正是要現在，把大家全部叫醒，讓所有人一起觀看這次試射才最好。”
姜知序一愣，“為什麼？”
戚鴻朗說：“我們白天剛剛起義成功，城內人心未穩，又經歷了大戰，所有人都還提心吊膽。”
他嘆了口氣，“現在大家即便睡下，也必然是憂心忡忡，誰也不知道明天醒來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但如果我們把大家叫醒，一同觀看這次試射，至少有兩個好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集體活動有利於培養集體感和歸屬感。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向所有人展示我們足以保護他們的力量，給予他們最需要的‘安全感’！”
在舊世界中，這種行為被稱為閱兵。
只不過他們如今沒有那個條件，好在試射大炮同樣可以達到目的。
戚鴻朗無比自信地說：“城主，我向您保證，這一炮下去，大家一定會睡得更香、更安穩！”
這些不是他為了看大炮而臨時編撰，而是提前有過思考的。
否則，就只是滿足好奇心的幼稚行為，他自己都無法接受，更遑論作為正式建議，提供給姜知序了！
姜知序聞言，沉思片刻，臉上露出讚許之色：“不錯，你考慮得非常全面。”
——原來單純想看放炮的只有我一個。
他心中自嘲一句，但表面上不動聲色，立刻拍板：
“就這麼辦！你去用廣播通知，讓所有人都到上層甲板來！另外，既然要辦成一場活動，就不能太寒酸，連放三炮，全部用雷霆炮彈！”
如今他們手握51發雷霆炮彈的儲備，分出三發來凝聚民心士氣，這筆買賣，絕對穩賺不賠。
“是！”
戚鴻朗立刻前去安排。
……
夜深人靜的淡水湖，在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一頭鋼鐵巨獸正靜靜地停留在岸邊，一根粗壯的汲水管埋入湖中，發出“咕隆咕隆”的聲響，補充著城市的淡水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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