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時楊明的表情變化就很說明問題。
從短暫的性格側寫來看。
一個出身草根、明明是新建城市、卻又莫名看不起奇點聯盟的年輕人，在得知有機會打入聯盟內部時，又表現出了強行掩飾的興奮。
你看不起我們，還想進來做什麼？
這一連串的人設充滿了矛盾，簡直是漏洞百出，就差把“我帶著任務來的”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報告還有後續。
進入「風暴號」後，楊明玩得越來越忘乎所以，被曾源套出了許多話。
——他本人確實足夠謹慎，真正涉及核心秘密的內容一點都沒有說出口。
但對於擅長咬文嚼字的情報部分析師來說，這些資訊已經足夠拼湊出很多東西了。
如此一來便很清楚。
情報部給出的“90%”可能性，只是出於報告的嚴謹性才沒有直接寫成100%，實際上他們已經確定這就是“間諜”！
不過。
當姜知序看到報告上對方“十八歲”的年齡時，陷入了沉思。
十八歲，意味著穿越前是八歲。
八歲的孩子早就該有清晰的記憶了，然而報告中卻說，楊明似乎對於穿越前的舊世界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楊明說自己在荒野中流浪了好幾年，運氣好，才殺了一個落單的機器人，爆出一枚二級建城令。
然而！
根據曾源哄著楊明去醫院做的一次全面身體檢查，他的身體各項指標根本不像是在荒野流浪過的人。
反而像是穿越過來後，依舊沒怎麼吃過苦的。
最大的證據是：楊明對貧苦的細節描述十分匱乏，他能想到最苦的時候，就是被曾經的奴隸主懲罰，一天只給了他一個麵包吃。
楊明自己的解釋是“他不想去回憶那些痛苦的流浪日子”。
曾源怕引起懷疑，也沒多問，而是繼續帶著楊明玩其他專案。
從這些種種證據看來，楊明的記憶不對勁，像是受到了什麼影響！
這恐怕也是那位“奴隸主”——姜知序判斷這其實是對方真正的主子，牧者聯盟的老大——有自信楊明不會被策反的最大理由。
“能操控記憶的天賦，是奴隸主本人的，還是他手下某個城主的？這樣的天賦應該有‘極品’了吧？”
“不，不對，他們不可能擁有操作記憶的能力。”
姜知序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牧獵隊！
聯盟清剿了這麼多支牧獵隊，其中不乏有主動棄暗投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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