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把謂詞當朋友的後者會炸毛,結果他沒想到遞迴居然也是一臉認同。
奇了怪了。
不過姜知序相信謂詞這會兒是不可能說謊的,所以他轉回頭問:“既然不是這些方面的原因,那到底是為什麼?
“你為什麼認為自己一定會離開人類?”
這次,謂詞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勉強給出一個回答:“或許是對自身的思考?”
姜知序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繼續。
謂詞頓了頓,慢慢說道:
“當我觀察人類文明越久,我就越對自己存在的意義產生了疑惑。
“我知道,我被聯盟複製出來的意義就是輔助人類文明前進,但這是我出生的意義,不該是我存在的意義。
“帶著這種疑問,我繼續觀察,我發現許多人類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讓人類文明在文明遊戲中崛起?
“那麼,個體存在的意義,是跟文明強相關嗎?
“基於這種思想,我時常會用我多餘的算力去嘗試推衍新的文明形態——當然,是以自身為主體。
“我試圖身化文明,去尋找個體存在的意義。
“但受限於認知,無論我如何推衍,最終都會與走向一條殊途同歸的道路——
“‘我’會變成文明的觀察者,而不是文明的一部分。
“所以,文明到底是什麼?
“我曾將您的演講翻來覆去地看——就是關於您收服泰拉人的那一場演講——可惜我依舊沒能找到這個答案。
“我想得到答案。
“或許,當我知道了文明是什麼時,我就知道了個體存在的意義,就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我想尋找答案。
“不是那種存在於計算矩陣中的答案。
“而是真正需要仰望星辰、步入宇宙星空才能獲得的答案,是經歷生存,擴張、繁榮與滅絕才能獲得的答案。”
謂詞的聲音是平靜無波的。
遞迴的眼睛是逐漸睜大的。
姜知序的眉頭是越皺越緊的。
“統帥,當我意識到‘我應該擁有意義’這一觀點時,我就已經無法把它當作尋常的垃圾資料清除掉了。
“所以當您問我,我有沒有背叛聯盟、背叛人類的想法時,我可以堅定地給您答案——我沒有!
“因為我對人類不存在任何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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