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連王嬸子都抹著眼淚笑了:“早該去了!讓那些雜碎知道,咱不是好欺負的!”
林凡往桃樹下走,月光照在新抽的枝椏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他摸了摸樹,像是在告別。
這棵樹守著火營,他們就去守更遠的地方,守那些還在受苦的人。
風從河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煙火氣,跟當初離開黑風谷時一樣。
林凡知道,這一路肯定比之前更難,但他不怕。
身後有弟兄,有火營,心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再遠的路,也能走到底。
他對著東北方向,輕輕說了句:“等著,我們來了。”
遠處的星星又亮了,像是在點頭。
火營裡的歡笑聲飄得很遠,蓋過了風聲,蓋過了夜色,蓋過了所有藏在暗處的陰溝裡的東西。
定下動身去東北的日子是初七,火營士兵們正忙著打包乾糧、檢修傢伙,營盤裡的桃樹突然“咔嚓”響了一聲,一根新枝斷在地上,上面還帶著沒長熟的毛桃。
“怪了,沒颳風啊。”王嬸子撿起來看,枝子斷口齊刷刷的,像是被啥東西硬掰下來的。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往營外瞅,透視眼掃過眉東河對岸的林子,頓時倒吸口涼氣。
林子裡藏著黑壓壓一片人影,步槍、機槍、迫擊炮擺得跟曬穀似的,領頭的舉著望遠鏡,正是之前在黑風谷見過的櫻花鬼軍官打扮,只是肩膀上多了顆星星。
“都別忙了!抄傢伙!”林凡扯著嗓子喊道,生鏽的劍“噌”地出鞘,“狗孃養的殺過來了!最少一個營!”
弟兄們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往柵欄邊跑的、搬炸藥的、扶老百姓進地窖的,亂中有序。
鷹眼三步並作兩步爬上瞭望塔,舉著望遠鏡罵:“操!河面上還有船!七八艘呢,正往這邊靠!”
老鬼抱著炸藥包往柵欄外跑,被林凡拽回來:“傻啊?現在往外扔就是活靶子!靈兒,先給河上的船來個見面禮!”
火靈兒早憋著勁,火球“呼呼”往河面飛,最近的一艘船頓時冒了煙,甲板上的櫻花鬼跟下餃子似的往水裡跳。
可後面的船沒停,照樣往前衝,船頭的迫擊炮“咻咻”往營裡扔炮彈,炸得柵欄“咯吱”響,好幾處木頭都斷了。
“首領,東邊柵欄快塌了!”有弟兄喊著,舉著槍往缺口堵,剛露頭就被機槍掃中,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林凡眼睛紅了,揮劍劈開飛來的彈片:“鷹眼!打掉那挺機槍!”
鷹眼的槍響了,河對岸的機槍手應聲倒下,可立馬又有人補上來,“突突”聲跟割麥子似的。
老鬼急得直跺腳:“首領,咱頂不住啊!要不……要不咱從後山撤?”
“撤個屁!”林凡一腳踹在柵欄柱子上,“這兒是咱的家!撤了讓老百姓咋辦?讓他們把營盤佔了?”
他這話一喊,弟兄們跟打了雞血似的,有個年輕小兵抱著炸藥包往缺口衝,喊著“跟他們拼了”,沒跑兩步就被炮彈掀飛,連個響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