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幽靈揣著布包往東邊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黑袍子被樹枝颳得全是破洞,腳底板磨出了血泡,疼得鑽心。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她看見前面有個小村子,煙囪裡冒著煙,才敢放慢腳步,躲在村口的老槐樹後面喘氣。
村裡挺安靜,雞叫聲此起彼伏,有個老太太挎著籃子往井邊去,看著挺和善。
幽靈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大娘,能……能給口水喝不?”
老太太嚇了一跳,看見她這模樣,又鬆了口氣,估計是把她當成逃難的了:“來,跟我回家喝,鍋裡還溫著粥呢。”
幽靈跟著老太太進了屋,是間土坯房,屋裡擺著張舊木桌,牆角堆著柴火。
老太太給她舀了碗粥,又端來碟鹹菜:“慢點喝,看你餓的。”
粥是玉米粥,稠乎乎的,帶著點甜味。
幽靈喝著喝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吧嗒吧嗒砸在碗裡。
她這輩子,除了爹,還沒人這麼對過她。
“姑娘,你這是咋了?”
老太太嘆著氣,“是不是遇到難處了?跟大娘說說,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幽靈抹了把眼淚,沒敢說實話,只說自己是被壞人追,想找個地方躲躲。
老太太聽了,拍著大腿罵:“現在的壞人真是沒王法!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兒住幾天,我這破屋,壞人看不上。”
就這樣,幽靈在老太太家住了下來。
白天幫著挑水、劈柴,晚上就坐在炕沿上,摸著那個布包發呆。
布包裡的名單她看過,上面記著三十多個人名,都是當年被神父害死的,有商人,有獵戶,還有個老師,旁邊標著“滅門”,看得她心裡發寒。
金條藏在霧島附近的一個山洞裡,數量不少,足夠普通人活幾輩子。
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裡劈柴,突然聽見村口傳來馬蹄聲,還有人喊“搜”。
幽靈心裡咯噔一下,扔下斧頭就往屋裡跑,躲在炕洞後面。
進來的是五個黑十字的人,為首的是個絡腮鬍,手裡揮著張畫像,畫像上是幽靈的臉:“老太太,看見這女人沒?是個叛徒,抓住有賞!”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看畫像,搖搖頭:“沒見過,我這村子偏,沒啥外人來。”
絡腮鬍不信,讓人屋裡屋外搜了一遍,翻得亂七八糟,也沒找到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幽靈從炕洞爬出來,渾身是灰,心還在砰砰跳。
“他們是找你的?”老太太看著她,眼神里沒了剛才的和善,多了點警惕。
幽靈咬咬牙,把布包掏出來,開啟給老太太看:“大娘,我說實話,我以前是黑十字的,手上沾過血,但我現在想回頭,這上面是被他們害死的人,我想把這東西交給火營,讓他們給這些人報仇。”
老太太拿起名單,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手突然抖了起來,指著那個“滅門”的老師:“這是我當家的……當年他就是被黑十字的人抓走的,說是通敵,其實就是因為他不肯把學生交出去當炮灰……”
幽靈愣住了,沒想到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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