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騾子忽然一巴掌拍在了嘴巴上,“我這個破嘴,知道了。”
他搖頭晃腦,嘀嘀咕咕的出了門。
陳無忌輕笑,走過去關好大門,打了一瓢冷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臉,去了去身上的血腥味。
難怪有人說,士兵只有上了戰場殺了人才是真正計程車兵,才會脫胎換骨,陳無忌今天也算是讀懂了這句話。
身上沾了血腥味,心裡有些東西確實就變了。
“幼薇,讓娘子收拾著,我跟你說個事。”
陳無忌招手,將沈幼薇喚了過來。
沈幼薇快步走了過來,“夫君想幹壞事?”
陳無忌:?
“我這個時候幹什麼壞事?正事。”
這傢伙這都什麼腦回路。
沈幼薇帶著幾分調皮,咬著唇角害羞的笑了笑,“我聽說有些人在見了血之後,會對那種事……比較衝動,我還以為夫君忍不了了……”
陳無忌:……
他無語的看了沈幼薇,“你這都從什麼地方聽來的歪理邪說,我不是你口中的有些人,是正事,正經正事。”
沈幼薇含笑重重點頭。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父親是御史中丞,那你知不知道京城有個姓張的御史?按理他應該是你父親手下的官。”陳無忌問道。
“姓張的?御史?”沈幼薇揚著下巴想了想,“京官裡姓張的御史可多了,夫君要問的是祖籍南郡的御史吧?”
“是,他們家是南郡豪族。”陳無忌說道。
“我想想……”沈幼薇認真回想了片刻,忽然問道,“夫君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臉方方的,眉毛比較粗,說話高高在上,老喜歡拿鼻孔瞪人?”
“是他!”
“那我就知道了,他叫張明遠,是監察御史。”沈幼薇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小拳拳都攥了起來,“當年彈劾我父親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個女兒,我們還算比較熟悉,曾經見過幾面。”
陳無忌沒想到只是打聽個事,反而打聽到了沈幼薇的傷心事。
“節哀,過去的事我們現在誰也無能為力,憋在心裡只會傷害自己,看開點兒。如果有機會,我會替你報了這個仇。”陳無忌勸道。
這是朝堂黨爭,他能說出口話的,實打實沒有幾句,想勸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沈幼薇嘴角抿著苦笑,搖了搖頭,“雖然他們彈劾我父親,讓我們家淪落到了這個田地,但我不怪他們,我父親也是咎由自取。”
“不說這個,夫君為何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你見到張御史了?”
陳無忌點頭,“我無意間治好了他女兒的百合病,他答應替我殺兩個人,我想弄清楚這件事有沒有後患?你夫君我只是一個小獵戶,我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大官,也不知道跟這些人該如何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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