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杏林鎮這座簡樸的小院裡,陳無忌這一次休息了足足十來天。
只要沒有重大軍務,餘下那些瑣碎的軍機諸事統統甩給了徐增義。
戰略戰術已定,餘下的那些事也就是繁瑣一點。
不過,老徐先生身邊如今有三位強力的輔助,這些事倒也沒有多麼勞心費力,他甚至隔三差五還能抽出大半天的時間跟陳無忌這個空軍佬去釣魚。
這十來天,陳無忌過出了回村的感覺。
就很悠閒。
每日佳人相伴遊山玩水,得空了就跟霍三娘琢磨琢磨杏林鎮的酒樓該怎麼去開,晚上讀一讀春秋,看一看婀娜舞姿,簡直樂不思蜀。
因為孔邡三人的加入,陳無忌結結實實體會到了人才的好處。
腦子和雙手都得到了非常大的解放,此事就連徐增義近幾日都多次提及。
這位以前的時候哪怕再苦再累,可從來都沒有唸叨過這些事,如今手下有了三個有真才實學的幫手,他反倒是念叨上了,語氣和神態裡全是苦媳婦熬成婆的感悟。
陳無忌對此只能笑著打趣,至於旁的嘛,他也說不了。
人才緊缺,連他都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八個去用,徐增義的位置更為關鍵,自然更加的熬人一些。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創業初期,麻煩肯定會多一些。
這個難得的假期,讓陳無忌無比珍惜。
他近乎貪婪地享受著每一日每一寸的時光,儘可能多的陪伴身邊的嬌妻美妾,極致的去放鬆自己,把眼前的刀光劍影和殘肢斷臂往邊上扒拉扒拉。
大概是刻意引導的緣故,區區數天的時間,他心中對戰事的那根緊繃著的弦,不知在什麼時候竟有些鬆懈。
陳無忌剛有所警醒之後,郭疏寒恰從安塞州派人送來了一封急信。
信中文字寥寥,只有簡簡單單幾句話。
他把王彧從城中忽悠出來了,地點依舊在流民集,請陳無忌率軍前往,兵力要多多的,至少要保證全面碾壓王彧帶去的那點人手,還能兵不血刃把流民集給奪了。
對於這個建議,郭疏寒也非常謹慎地給出了十足的理由解釋。
他說,流民集是一處要塞,此時佔據在手中,就像是在安塞州打入了一根入肉十分的釘子。哪怕這一次不能控制王彧,只要佔據流民集,也基本上要了王彧和安塞州的半條命。
這位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能用交情和言語說服王彧。
雖然他的解釋是針對流民集這樣一處戰略要地。
可陳無忌從他的字裡行間,隱約感受到郭疏寒的真正目的,應該還是在王彧身上,大概還是想重兵壓境, 強行把王彧綁上他們這架馬車。
陳無忌對此自是從善如流。
郭疏寒的這個建議非常樸實,方方面面也考慮得到位,他實在沒理由反對。
收起信,陳無忌隨手點燃扔進茶爐之中,起身端詳身後的羊皮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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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民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