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小子自己去領五十軍棍,簡直反了天了,昨夜那等情況能衝陣?”陳無忌憤怒喝道,“十一叔你親自執行,每一棍都給我落到實處,狠狠給他長個記性。”
陳力應了一聲,末了問道:“家主,我也領五十軍棍吧,我沒攔住他,理應一起受罰。”
陳無忌擺手,嚴肅說道:“十一叔,如果按照輩分,你作為長輩沒有攔住他,這棍子還真得挨。”
“但是,你們二人並無上下統屬關係,軍中也不是講輩分的地方。勸了,沒勸住,那就是他的事情,不用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陳力無奈,默默點頭。
“原來是真的在燒人,我還以為是這燒人山有什麼邪性呢。”陳無忌嘟囔了一句,“三千刺客,這個規模倒是真不小,身份可弄清楚了?”
“孔先生說,應該還是布衣巷的人。”陳力說到此處,稍作遲疑。
“不過,孔先生給出的理由有些奇怪,他說氣味很像。”
陳無忌緩步出了大營,眺望著山腳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將士,“老孔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理由,這些高手或許有自己的一套辨別身份的辦法。”
“也許吧。”
“三千人,這個布衣巷還真是屢屢出人意料。”陳無忌目光凜冽,語氣間殺意沸騰。
他討厭被人當做一顆棋子。
到了這個地步,陰謀也好,陽謀也罷,很多東西已經幾乎完全擺在了檯面上,有些自以為是的東西就是在拿他下棋。
現在尚不明確的,只是幕後之人和他們的目的。
“布衣巷作為一個江湖勢力,這應該是他們最後的力量了。”陳力說道,“三千人盡皆喪生此地,這個勢力大概要不復存在了。”
陳無忌對此卻有不同的意見,“十一叔,你有沒有發現有些人正在一點一點地給他們展示他的肌肉?”
這話陳力聽著有些茫然,“家主,你說的有些人是?”
“是禹仁,是蛇杖翁,亦或者蛇杖翁背後的人。”陳無忌說道。
“別的不說,就直說蛇杖翁吧,這個人是跟我們一樣從鬱南走出來的,他起初的身份就是顧家的西席先生,後來成了顧文傑的軍師,再後來顧文傑成了個好像沒什麼用的傀儡,可蛇杖翁卻越來越風生水起。”
“他的影子出現在羌地,出現在禹仁身邊,如今這個布衣巷也有他的身影,他的交遊之廣闊,好像處處都有容身之地。”
“顧文傑的地位越來越低,可蛇杖翁的身份卻好像越來越高,十一叔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陳力面色漸漸凝重,“你不這麼說之前,我還真沒怎麼注意。”
“我們回過頭來再看看這南郡!”陳無忌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江湖勢力開始冒頭,從小打小鬧到三千武夫衝我大營。禹仁,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小州知州,如今卻帶著三衛四部十方十餘萬兵馬成為了南郡站到最後和我們爭這南郡之主的諸侯。”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起初看起來好像很弱小,被所有人給忽視了。”
陳力緩緩點頭,“家主懷疑他們的背後還有人?”
“誰知道呢。”陳無忌輕笑。
“打過這一仗,這些事情應該就清楚了。現在十一叔讓我說出個所以然,我還真說不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這裡面的一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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