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在天下人的眼中,定然算不得完美。
但他揮師反攻羌地,又態度無比強硬地陳兵身毒邊境,以三大條件強令身毒王這些動作,讓大禹士人和百姓狠狠長了一回志氣。
被朝廷和蠻夷強行打斷了的腰桿子,猛地一下子直了起來。
就憑這一點,那些還懷有良知的大儒就肯甩著柺杖說陳無忌的好話!
當陳無忌在羌地的舉動傳的甚囂塵上的時候,朝廷欲發兵南郡,征討不臣的訊息忽然傳了出來。
天下為之瞠目,緊接著就炸了鍋。
書院,酒樓茶肆之中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抨擊之聲甚囂塵上。
短短兩日時間,進奏院的奏摺就堆積得如山一般。
內容如出一轍,全是對朝廷欲出兵南郡的諫議。
只是有人措辭委婉,有人直接用上了亡國之論。
進奏官何朝松戰戰兢兢的把自己縮在門廊下的陰影裡,身體用力向下繃著,恨不得把腰直接彎成幾字形,以顯自己絕對的惶恐。
“相爺。”他低低喚了一聲,“奏摺之事……”
政事堂內忽地傳出一聲暴喝,“滾!”
何朝松慌忙拜倒在地,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倒著向外膝行。
剛動了沒幾下,身後忽被人給擋住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登時大驚失色,忙惶恐伏首,“拜見阮相。”
“你下去吧!”阮玉昌淡漠瞥了一眼,很輕微的擺了下手,抬腳直接跨過何朝松,衝政事堂內罵道,“嚴賊,你這廝行事越來越沒個分寸了,何苦跟下人過不去?這事是他們惹出來的嗎?”
“阮賊犬吠作甚!”政事堂內傳出一聲暴喝。
“直娘賊!你這廝討打!”阮玉昌大怒。
“巧了,我今日正好想打一架!”嚴晏怒氣衝衝地衝了出來。
阮玉昌臉色猛地一黑,袍袖用力一抖,沉聲喝道:“鄭徹!”
“卑職在!”
阮玉昌身後轉出一面白如玉的小郎君來。
其人一副小廝打扮,眼眸卻銳利的嚇人,鋒芒如箭。
嚴晏輕哼一聲,“禹姝妹!”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