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要去告陳無忌的黑狀的,結果這位年輕的節度使居然派遣兵馬護送他們北上,這是什麼手段?
接駕嘴南下三里,有一條不寬的小河。
河水很清澈,水草豐沛,偶見魚群雀躍其中。
陳無忌姿態隨意的坐在河邊,將魚竿甩了出去。
今天是個好天氣,終於忙完了手中那些亂七八糟之事的陳無忌把徐增義從軍營中薅了出來,陪他釣會兒魚。
釣魚這種活動,一個人略顯無趣,人多了,又鬧得慌,兩個人就恰到好處。當然,陳無忌身邊的人肯定不止兩個,只是釣魚佬是他們兩個而已。
孔見石、盧大爺等人悉數都跟著,只是距離陳無忌和徐增義有些遠。
“主公真心打算和談?”徐增義把杆子甩了半天,漸漸失了耐心,將竹子做的魚竿往鬆軟的土地上一插,抱著膝蓋看向了陳無忌。
今日他是空軍的那個。
而揹負了多日空軍佬的陳無忌,已經連中了好幾條。
雖然都是不大的小魚,但收穫的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
“有棗沒棗隨便打一杆子試試。”陳無忌隨口說道。
“身毒王真要想和談,我也沒意見,反正我們這段時間也需要騰出更多的精力來應付朝廷的刁難,橫豎對我們都是有利的。”
徐增義盯著河面看了半晌,忽然說道:“主公,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胡將軍真的已經把身毒給打疼了,但按道理身毒不至於脆弱到如此地步,這事有些不合常理。”
“確實有些不合常理。”陳無忌頷首。
“但身毒這個國家的權力也是比較分散的,他們種姓制度,讓權力大部分分散在那些貴族的手中。也許他們內部出現了什麼麻煩,身毒王無法調集更多的兵力來應付我們。”
徐增義目帶思索,“或許是有可能的。”
旋即又失笑說道,“不過,我考慮這些做什麼?眼下想這個,好像有些多餘,只需確認身毒確實在面對胡將軍時有些捉襟見肘就足夠了。”
陳無忌哈哈一笑,“確實有些多餘了,你要是實在沒可想的東西,不如多睡兩覺,好好養精蓄銳,為應付接下來朝廷的麻煩做準備。”
徐增義目光深邃,望向了遠方,“只要羌地打通,朝廷四十萬大軍……三個月之內,我可叫他們有來無回!”
陳無忌神色訝異的看向了徐增義,“先生這是被錢富貴給刺激了?”
跟徐增義廝混這麼久了,陳無忌還是頭一次聽見他說這麼絕對的話。
不管是艱難的還是輕鬆的戰事,這位一貫以來都是慎之又慎的,這種大話,從前可從來都沒有說過。
徐增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主公可是忘了,我這毒士之名正是和朝廷軍打的時候揚出來的,而那個時候的朝廷軍,鋒芒正盛!”
陳無忌猛地瞭然,“倒還真給忘了,朝廷軍確實算是你的老對手了。”
“說起來,楊愚也是朝廷的老對手了,我現在是真的好奇他又會怎麼做!”
徐增義搖頭,“主公,楊愚的對手不是朝廷,而是朝堂上那些人。”
“差不多是一個意思,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的好奇。”陳無忌淡笑說道,“我能收到皇帝陛下的密報,楊愚應該也有渠道知道朝廷和此次出兵的內幕,這可是正經老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