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野中勻速奔行大半個時辰,前方的斥候猛地停下了腳步,“主公,那一處潰軍就在前方背風的山坳裡。”
他這邊剛說完,前方几道人影忽然從林子裡竄了出來,撒丫子就往山坳裡衝了過去,速度之敏捷堪比撒了歡的野兔。
“倒是挺謹慎,居然還在外圍放了崗哨。”陳無忌整理了一下甲冑,“殺過去!”
“喏!”陳無雙獰笑一聲,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極度溼熱的山野裡 ,一場近乎無聲的衝鋒瞬間發起,朝著那處臨溪的山坳裡奔殺了過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喊殺聲、痛呼聲、金鐵交鳴之聲突兀響起,山勢層層疊疊的地形裡,聲音被不斷迴盪,好似在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陳無忌如郊遊一般邁著閒適的步伐走了過去,身後跟著孔見石與陳氏親衛,等到他走到地方的時候,戰鬥已經以極快的速度結束了。
陳無雙活動著手腕走了過來,神色間全然沒有打了勝仗的喜色,瞧著反而好像還有些憋悶,“主公,千餘潰軍,只是簡單砍殺了幾人,就投降了。看起來都餓的極狠了,連刀都拿不穩。”
陳無忌往周圍掃了一眼,“把主事之人帶過來!”
“喏!”
很快,一名都有些瘦脫相了的中年人被禁衛營的將士扭著胳膊押了過來,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這段時間肚子裡肯定沒進去多少東西,膚色蠟黃,臉骨凸起,眼窩深得跟修了幾十年的鬼一般。
也就一雙眼睛還算明亮,透著一股與他這軀體完全不相符的精氣神。
“不知道是南郡哪位將軍當面?小人范陽有禮。”
雖然被將士押著,但范陽還是一絲不苟的行了個禮。
“陳無忌。”
范陽猛地一呆,神色震驚的看向了陳無忌。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陳無忌,低頭說道:“早就聽聞陳帥年輕有為,有飛龍之姿,而今得見,聞名不如見面,能被陳帥親自率軍擊潰,小人與有榮焉。”
“常言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但你這個馬屁我很不喜歡,我身為節度使忠君體國,你這廝居然汙我造反!”陳無忌有些不爽。
上來就整個什麼飛龍之姿,這不純純給他潑髒水嗎?
這廝看樣子還是捱得社會的毒打少了。
范陽忙惶恐稱罪,“陳帥恕罪,小人不善言辭,這是外人對節帥的評價,我一時嘴瓢就給用上了,當真沒有其他的意思。”
“暫且留下你這條小命,我且問你你部主將可是劉彥?”陳無忌問道。
“……是!”
“他而今在何處?”
范陽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憤恨和厭惡,搖頭說道:“他在什麼地方我並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在中軍。我軍進山之後,劉彥派遣了足足兩萬兵馬作為前哨部隊,探查山中地形,以及找尋合適的安營之地,還有修路架橋。”
“他當時就跟在這支先鋒的後面,後來部隊軍心動盪,到處都是逃跑計程車卒,劉彥的軍令在我們後軍已經失去了作用,我們也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作為一名降將,范陽很有覺悟,回答的毫不遲疑,看起來已經基本上把自己的心態扭轉過來了,畢竟他都率部逃了,自然不可能再對劉彥抱有什麼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