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深邃的目光釘在了范陽的身上,“你毛遂自薦?”
“是!”
范陽被陳無忌的眼神看的心裡直發毛,強行挺直了胸膛,迎上了陳無忌的目光。
“你在劉彥那裡當了逃卒,卻想要在我這裡建功立業,謀個前程,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陳無忌沉聲說道。
這小子所謂的毛遂自薦,讓他頗為不喜。
一個背棄了自己老部隊的人,卻在他面前表現上了。
范陽心裡咯噔一聲,他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但他已沒得選擇。
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退路了。
“啟稟節帥!”
范陽把沙啞的嗓子儘可能的拔到最高,臉頰非常用力的繃著,毫不畏怯的直視著陳無忌的眼睛,給出了自己的理由,“我不能對不起我的兄弟。”
“他們本可以戰死在沙場,但因為主將無能,我們將會被熱死、累死、餓死在這片叢林裡,他們死的毫無價值!”
陳無忌厲聲喝道:“但你現在拋棄了你的兄弟!”
“可他們活下來了!”范陽竭力喊道,“他們沒有選擇跟我站在一起,我尊重他們,也為他們感到欣喜,起碼他們不用再擔心窩囊的死去!”
陳無忌盯著范陽看了片刻,“你的理由,在我這兒過不去!但我依舊願意給你一個機會,我看你怎麼做。”
“……是!”
范陽垂下了頭,但回答的依舊用力。
這僅僅一個字,彷彿不是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是把一口氣從腳底板抽上來,再用胸腔用力的擠壓出來。
一名毛遂自薦的逃將,他很清楚陳無忌為什麼會是這個態度。
甚至於,他覺得陳無忌這麼做都有些寬容了。
逃將,本就為人所不齒。
再反過來向敵軍毛遂自薦,直白點就是小人行徑。
但他能給陳無忌解釋的,只有這個理由。
“你們七個人為一旅!”陳無忌說道,“仗怎麼打,你們自己商量,我只看結果!”
“是!”范陽猛地怔了下,仰頭高呼一聲。
他都答應了,但他身邊的一名將士忽然不幹了。
那人猛然喊道:“啟稟節帥,您出爾反爾。您先前有言在先,說我們順利到達山口,就能官升一級,賜田賞銀。”
“我沒有嗎?”陳無忌反問,“我這兒旅帥官大,統兵兩千人,其下為屯將,你們七人為一旅,他是旅帥,你們皆是屯將,這有什麼問題嗎?”
士兵怔了下,“可這……我們沒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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