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送來禹仁的首級之後,貟老六就帶著望羽山諸多精銳留在了軍中,有時候會主動請纓做一些偵察刺探之類的差事。
這個看起來少言寡語的大長老遠比孔見石心思機敏,想的更多。
先前孔見石還想讓他們回去,但被貟老六拒絕了,主動留了下來。
這一次慈濟齋之變,陳無忌聽說他作為望羽山大長老居然沒有做任何事,甚至都沒給孔見石提點建議,把小心謹慎簡直刻到了骨子裡。
“也好,若能擒到劉彥就一併帶過來,活人最好,若事不可為,把他的首級帶回來!”陳無忌吩咐道。
“喏!”
山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稍微小了一些,喊殺聲便聽著激烈了。
劉彥在一眾親衛的護送下跑得慌不擇路,也不管周圍的灌木叢有多折磨人了,奔著一個方向,硬著頭皮往前衝。
就在這時,前方的禹姝妹忽然停下了腳步。
劉彥喘著粗氣快步上前,“怎麼了?怎麼停下了?”
他的話問完了,也注意到了前方盤膝坐在樹枝上的盧三爺,臉色登時猛地一變,低問禹姝妹,“高手?”
“嗯。”
劉彥的臉色瞬間難看的如同吃了翔,“有把握嗎?”
“你太高估我了,這是大宗師,而且還只是其中之一,我自己逃出去都沒有把握。”禹姝妹冷著臉,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著盧三爺,聚精會神的注意著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劉彥的臉色猛地白了一下,他僵硬的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將士。
他兩萬人的精銳,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僅有數百人,連千人都不到。
“沒選擇了,只能搏一把了!”劉彥咬牙說道。
樹枝上,盧三爺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小娃兒,你這個想法很不可取,投降興許還能留下一條命,搏一把……你們這些人怕是都要死啊!”
“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身邊這些小夥子們想想,都是大好年華,何必葬身在這荒郊野嶺?都是好娃兒,好好想想。”
劉彥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他低問禹姝妹,“這麼遠他都能聽得見?”
“那是實力已臻化境的大宗師,你以為是什麼阿貓阿狗?”禹姝妹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哎,你這小娃兒說話我就非常不喜歡了,怎麼能拿我跟阿貓阿狗相提並論?雖然我很喜歡養這些小東西,但我可不想當它們。”盧三爺擺手喊道,做派像極了一位坐在炕蓆上的長者,正在笑呵呵教導晚輩。
禹姝妹視線緊盯著盧三爺,拱手說道:“前輩恕罪,是我一時失言,他們怎麼選我不管,我也只是臨時過來幫一下忙,與陳節帥並無太大冤屈,不知前輩能否放我離去?”
劉彥瞬間瞪大了眸子,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爆出來,他難以置信的喊道:“殿下,此時斷臂求生,恐怕有些晚了吧?”
禹姝妹沒有回答劉彥的話,只是眸子冷靜地盯著盧三爺。
“小娃兒,你是覺得我這個老東西真老糊塗了啊?”盧三爺搖頭笑了起來,“你走肯定是不能走的,莫要再浪費時間了,天氣這般熱,大家在這裡打上一架多難受。”
禹姝妹的腳步猛地動了一下,可還沒等她一腳踏出去,左側的林子裡忽然走出來幾人,當先是一名神色剛毅,一看就不怎麼好惹,懷中抱了一把劍的中年人。
“三爺,何必跟他們廢話?節帥早有令,首級拿回去也是一樣的。”中年人冷酷開口,大拇指輕輕一挑,一把暗紅色的寶劍脫鞘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