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一句話給劉彥瞬間弄得神經緊繃了起來，“陳帥不求軍功，何必惦記著我這顆無用的項上人頭，我活著比死了對陳帥而言，應當更好，不知陳帥能否給我一個機會？”
“誰說我不要軍功？我只是區區南郡節度觀察使，鎮壓朝廷叛逆的軍功，對我雖然用處不是很大，但還是有的，你不要過於妄自菲薄。”陳無忌淡笑說道，“反倒是你活著，我覺得對我好像沒什麼用。”
劉彥表情猛地一滯，瞬間就想罵娘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區區南郡節度使，如此封疆大吏若還要配上區區二字，那我算是什麼？蛐蛐還是螞蚱？
若不是此刻不敢放肆，劉彥真想給陳無忌的臉上唾一口。
無恥之徒！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陳帥就沒必要與我開這玩笑了。”劉彥強顏歡笑，硬生生在自己的嘴角擠出一抹笑意。
“我劉彥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確實應當是能給陳帥提供一些幫助的，朝中局勢動盪混亂，嚴晏與阮玉昌可謂獨佔鰲頭。”
“我雖不才，但我有個好姐姐，在嚴晏身邊也算有些分量，故而對於嚴晏的一些東西，我知道的也不算少，不知陳帥能否給個機會？”
陳無忌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你這是要背叛你的姐夫？速度是不是稍微快了一點？”
“陳帥，這種事情若是慢了，恐怕就沒有我活命的機會了。”劉彥悵然苦笑，“我雖然確實沒什麼本事，但我做人站隊向來果斷，且喜歡一條道走到黑，朝堂之上，隨風搖擺的才是最慘的。”
“有價值的時候，這邊要拉攏，那邊要拉攏，可若是沒什麼太大的價值，站在中間騎著牆想觀望一下的，永遠都是最先遭殃的。”
陳無忌淡然看著他，“你倒是真有不少的經驗，可我不混朝堂，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既然你說的這麼大氣，那我聽聽你的條件。”
“對了，就憑你現在的態度，你這話就已經矛盾了，一條道走到黑可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這是變節派。”
劉彥的神色尷尬了一下，但林子裡光影太暗淡，他臉上的神色除了陳無忌身邊這幾個大高手，陳無忌並沒有發現什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性命攸關的時候，我不得不重新做選擇了。”劉彥故作坦然說道，“命只有一條，不慎重就真的沒了，其他時候都可以一條道走到黑，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變通了。”
“不知節帥想要什麼？或者說，什麼東西能換下來我這一條命？”
陳無忌嗤笑，“你問我？”
“……是！”
“劉彥，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蠢貨，怎麼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陳無忌聽樂了，“如果我說我要嚴晏的首級換你的首級，你現在能給我嗎？”
劉彥被狠狠噎了一下，瞬間臉紅脖子粗的，支支吾吾說道：“不能！”
“既然不能，就不要再給我放屁，試探我的底線，你現在沒這個資格。”陳無忌冷聲喝道，“讓你說這些廢話，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我與嚴晏從今往後論的就是拳頭，其實其他的東西我並沒有多少興趣，現在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麼？一介敗軍之將，你又能拿得出什麼？”
劉彥的反應速度倒也挺快，立馬就說道：“陳帥息怒，確實是我昏了頭，這些話說著說習慣了，是真的習慣了，我並無冒犯陳帥之意。”
“我不知道陳帥要什麼，但我有辦法助陳帥拿下宴州城，除此之外，嚴晏身邊的大小事，我知道絕大多數，朝堂上的勢力大多也都清楚。”
“這是我現在所能拿出來的所有誠意，不知節帥以為如何？”
這話一說，陳無忌終於來了一點興趣。
“你如何拿下宴州城？”陳無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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