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神色懨懨的孔邡耳朵動了動,抬頭朝外面看了一眼,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大概是來送飯的。
吃個飽飯吧,吃過之後試一試能不能掐死自己。
這個不那麼疼,或許應該會成功。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地牢,幾道人影出現在了柵欄外。
為首的是一名青衫洗的發白的消瘦中年人,目光銳利如鷹,不怒自威。
孔邡的眼皮再度抬了抬,神色瞬間狂喜。
這個中年人他有些印象,是陳無忌身邊的謀士,叫徐增義。
和曾經名動天下的那位毒士一個名字。
“徐先生,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快快快,求你趕緊,他們手裡都有刀,你讓他們給我來一刀!”孔邡忽然間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忽的一下子就躥了起來,雙手抓著柵欄,高聲疾呼。
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他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實在受不了了。
徐增義目光淡然,微微一笑,“孔公子怎麼能這麼想?我家主公從來可沒想著殺你,我聽聞孔公子願意給出阿芙蓉的解藥秘方?”
“沒事,現在殺我,可以殺我,殺了我吧……等等,你剛剛說解藥?!”孔邡的嘴巴很快,話都快說完了,才聽清楚徐增義說的話。
徐增義點頭。
“給給給,什麼都給,只要放我出去就行,或者宰了我也可以!”孔邡急聲喊道,“總之,只要別再讓我在這個地方待著,其他的一切都可以。”
“孔公子不必激動,出去肯定是能出去的,但有些事我們需要先聊一聊。”徐增義稍作停頓,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我家主公的意思。”
“解藥是吧?拿紙筆來,我現在就寫!”孔邡揮舞著右手,急聲喊道。
什麼矜持,什麼氣節,全部去他孃的吧!
勞資現在要麼死,要麼自由!
其他的一切全是狗孃養的。
“孔公子不提一提條件?”徐增義淡笑問道。
孔邡立馬搖頭,“沒有條件,我的條件剛剛就已經說過了,放我出去,或者弄死我。”
“但我家主公求賢若渴。”徐增義說這話的時候,稍微有些尷尬。
如此求賢,多少有點兒草率。
但他也沒想到陳無忌居然把孔邡這個人給忘了。
孔邡表情微滯,他怔怔地看著徐增義,很不確定地問道:“徐先生的意思是……陳節帥還是想要我在帳前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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