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設宴款待了孔邡。
這一次,他收斂了所有的鋒芒,一下子老實得像是換了個人。
唯有重獲自由後的眼神依舊張揚肆意。
宴席上聊得話題並不多,陳無忌更多的時間是在觀察他,以及在考慮要不要把有些擔子往孔邡的身上壓一壓。徐增義現在肩負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對於一個剛剛大病初癒的中年人很不友好。
但對於孔邡這個人的重用,他說真的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這傢伙毫無疑問是個狂士!
眼前的收斂只是在地牢裡被關出來的,也許要不了幾日就又我行我素了。
“算了,再看看吧。”陳無忌頭疼的如此想道。
他身邊這類的人才實在是太少了,看見一個就不想放過。
這時,孔邡站了起來,雙手持盞,腰身微彎,衝陳無忌誠懇說道:“不才拜謝節帥不殺之恩。”
陳無忌舉盞,“不必如此,本來你也沒犯下什麼殺頭的罪過。”
孔邡的嘴巴動了一下,卻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說道:“卑職自罰一盞,以明心跡!”
他仰頭幹了碗中酒,還非常豪放的倒扣酒碗,給陳無忌展示了一下。
“坐吧,該吃吃,該喝喝,不必拘謹。”陳無忌擺手。
“喏!”
孔邡落座之後沉默了半晌,忽然又站了起來,“節帥,不才想主動請纓。”
“做什麼?”陳無忌露出了一副饒有趣味的神色。
這傢伙,還是有些坐不住了。
“去宴州城!”孔邡說道。
“徐先生先前在牢中問過我兩個問題,其一便是宴州之事。”
“節帥欲節制南越,宴州城中的那四十萬大軍就是一個坎。不管朝廷中的那些人打著什麼算盤,又想在南越郡做什麼,哪怕他們無意針對節帥,他們都必須從南越郡滾出去!”
“卑職在南越郡也算小有名氣,可假意投靠,而後行挑撥離間之事。他們本就是多方勢力組成,背地裡一直在勾心鬥角,卑職只需稍加點撥,就能令局勢更加惡化,為節帥製造用兵之機。”
陳無忌頷首,“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此事,不著急。”
“節帥已找到了解決糧草危機的辦法?”孔邡問道。
他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可謂一針見血,讓陳無忌瞬間高看了兩眼。
“糧草暫時不成問題。”陳無忌坦然說道,“宴州城中有幾隻老狐狸,你去了我反而擔心事情會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先看看他們自己狗咬狗能咬出什麼結果再做計較。”
“非是我不信任你的本事,只是眼下事情不著急,求穩不求急!”
孔邡有些遺憾,“卑職明白,是我心急了,想著剛剛投靠節帥,趕緊做點事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