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光汙染、空氣直趨原始的時代裡，月光是皎潔的。
當天空沒有烏雲遮掩的時候，祂的光灑下來大地是可以清晰可見的，房屋、草地、道路也是可以清晰看到的，只是像是被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
唯一黑黢黢、伸手不見五指的大概只有山和林子。
此時，在陳無忌營地左前方的那座大山裡，一群人打著火把藏在密林中央，鬼鬼祟祟的觀察著不遠處的軍營。
“林長老，陳無忌那個狗賊真的親自來了桂嶺縣？”有人在黑暗中低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懷疑，不信任的敵意幾乎沒有任何遮掩。
被稱作林長老的人冷哼了一聲，“老雜毛，這話你已經問了幾遍了？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查，我的人從杏林鎮送來的訊息，還能有假？陳無忌不但自己來了，帶來的還是他麾下最精銳的中軍騎兵，一人雙馬。”
那人冷笑了一聲，“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林長老好像在忽悠我等。”
“那陳無忌不知道桂嶺縣是什麼情況？我等皆藏身深山老林之中，他帶騎兵來有什麼用？別說一人雙馬，就算是一人八馬都無濟於事，難不成他的坐騎還長翅膀了不成？”
“此事確實有些費解，但情報就是如此。那麼多的馬你們也都看見了，要是實在是沒話說，就閉上了你那缸！”林長老罵道。
這時，另一人插話打了個圓場，“二位長老，你們還是消消火吧！哪怕先前多麼不對付，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陳狗來勢洶洶，我們當摒棄前嫌，同舟共濟才是！”
他的話音剛落，就引來了兩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冷哼。
“老夫與這姓苟的再怎麼不對付，也輪不到你多嘴，閉上你那缸！”
“林初生總算說了句順耳的話，我這個姓苟的也是同樣的意思，閉上你的缸，要是實在沒話說就憋著。”
“……”
第三個說話的人沉默了半晌，憤然罵道：“我就不該讓你們兩個老畜生上我的山，遲早全部一起死，瑪德！我們走！”
“等等，你走個屁，說這麼兩句你就不樂意了？要按這個意思，這姓苟的狗東西是不是早就該死了？”林長老喊道。
姓苟的瞬間不樂意了，“林初生，你是真初生，你罵他就罵他，捎帶我幹什麼？”
“都閉嘴，這姓楊的雖然放了個沒用的屁，但這屁放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前仇舊怨我們都先放一放，想辦法渡過眼前的難關才緊要。”林長老有幾分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這一說，又引來兩聲冷哼。
“你們哼什麼玩意？我懷疑陳無忌這廝想大掃除！”林長老沉聲說道。
半晌後，姓苟之人悶聲問道：“什麼意思？”
“我的人送來情報，陳無忌的大軍駐紮在杏林鎮根本無所事事，每日間只是操練。”林長老沉聲說道，“陳無忌親自率領騎兵來桂嶺縣確實很反常，可如果這支騎兵只是護衛他的安全，這還反常嗎？”
“人家興師動眾而來，如果根本不是為了打仗，如此，很合理了吧？”
“那他上這兒來幹什麼？”姓苟之人疑惑地問道。
姓楊之人又是一聲冷哼。
他的聲音很有辨識度，粗獷，帶著一點大舌頭的感覺。
“你是真蠢貨，也不知道怎麼會得到霍將軍的賞識。”姓楊之人譏諷說道，“陳狗帶著騎兵來既然不是來打仗，那肯定就是為了督戰嘛，否則還能來幹什麼？難不成跑到我們的地盤遊山玩水來了？”
“陳狗的大軍在杏林鎮無所事事，如此近的距離，人家捎帶手打個仗有什麼問題？那個叫錢富貴的現在被我們逼得都上火了，求援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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