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所以四百天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無憂?”段平安一邊往口中扒飯,一邊好奇地看向白髮少女。
“你是豬嗎師叔祖,星界都開啟這麼久了,期間每天都有師兄師弟出來,但他們都沒有小師叔的一點訊息……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掛念小師叔嗎?”
白髮少女納悶地看著他,心道師叔祖一向自詡與小師叔並稱為東域雙子星,怎麼小師叔都走這麼久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乾飯?
“那有什麼好想的……嘖,怎麼說呢,雖然我確實也挺想念他的吧,但那也沒用啊,他什麼變態天資,我們又是什麼天資。”
“除了無憂你努努力或許能跟上,我們哪怕拼命百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啊,否則我和師姐也不會進去沒多久就死出來了……”
段平安一邊嚥下口中靈食,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
但他話還沒說完,氣氛就已經凝固了。
望天的月玲瓏,自顧自切菜的楚盼,還有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祝無憂,四道不善的目光齊齊定在了他身上。
“咳,我的意思是,大家無需杞人憂天,我們追不上他,但他肯定捨不得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看我們的,說不定就是今天呢?”
段平安只覺得背後一涼,喉間咕咚一聲,連忙改口。
聽到最後這句話,四人這才緩緩移開目光,隨即又自顧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對此,段平安嘴角扯了扯,心中滿是鬱悶。
想他堂堂“平安道人”,近年來在星域中聲名鵲起,無論實力還是聲望都極高,怎麼一回到宗門,反而顯得那麼多餘呢?
…………
月華峰上愁緒如何隨著炊煙打轉,人們又是怎樣的思念故人,暫且拋至一邊。
在那相隔遙遠的天靈峰附近,如今卻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其間空氣緊繃無比,如同被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峰下平原處,七八道身影各立一方。
明明都是頂級強者,本應高深莫測,坐看風雲起落,可他們現在的姿態實在算不上從容。
只見他們或是躊躇踱步如履薄冰,或是嚴陣以待,或是侷促地向上看去,最終一無所獲只能搖頭轉向他處。
“我說,各位這麼緊張做什麼,不就是三位天道大人坐在一起喝個茶會個面嘛,還能打起來不成?”一名瘦削青年長長打了個哈欠。
“……星滅你說得輕巧,三界歷經多年大戰,天道之間那是實打實的勢同水火,唯一能阻止祂們的小明又正好不在,要是一個沒談攏真的打起來,我們幾個一起上也不頂用,說不準連宗門都要被戰鬥餘波拆掉。”
搖光尊者面露愁容,手指不斷摩挲著劍柄。
此言一齣,其他幾人也深以為然。
雖說他們是名震星空的劍宗九大尊者,可那三位的位格更是誇張。
若是隻有魂、靈兩界的天道對峙起來還好說,萬一他們的天道大人也動了真火……
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