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黑色不像夜空,更像世界在剝去表層裝飾後裸露出的本源。
自此,世界真容揭開冰冷一角,一片巨型天墟呈現於眼前。
其中空洞不見大地,唯有一條條長路無盡交錯,或明或暗,或完整或斷裂,以各種方式重疊延伸。
至於它們延伸的終點,則是無數從天墟盡頭垂落的鎖鏈,每條鎖鏈的另一端都繫著一扇門。
這些門大小不一,有的如塵埃般細小,有的卻龐大到遮蔽天空,但相同的是,每扇門內都映照著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星空——熾烈星團、崩塌的黑洞、尚未成型的原始宇宙,無數奇景在此串聯。
隨著小姑娘和道綾的前進,清脆聲音不時響起,其中帶著幾分無奈之意:
“我說小綾綾啊,這才隔了多久,你怎麼又來了。”
“前段時間你才剛折騰過一回,為此還受了不輕的傷,如今若再強行跨界應劫,你的身體真要出問題的!”
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可過了好一會兒,仍沒聽到身後的人作出回應。
小姑娘疑惑回頭,卻見道綾伸出手掌,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好了,帶我去‘那個地方’吧,在這連通星空的夾縫中,沒有你的指引,我可是會迷路的,到時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這人真是……人家好心勸你,你好歹聽一聽呀!我每次跟你說你都不往心裡去,氣死我了,我不管你了!”
小姑娘氣鼓鼓地向前走去,腳步蹬的非常用力,就好像要透過這種方式來發洩心中不滿。
道綾並沒有急著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小姑娘漸漸遠去,在心中默唸著:
“三、二、一……”
當倒數到‘一’的時候,遠方氣鼓鼓的小身影果然放慢了腳步。
小姑娘停在原地磨蹭半天,見道綾沒有追上去,肩膀提了又垮,最後還是垂頭喪氣地折返了回來。
她一言不發地跑到道綾面前,抓住對方的手就往前拉,口中還嘟囔著:“就這一次,下一次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絕對、絕對不會再帶你過去了!”
“好,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道綾任由她拉扯著,聲音輕柔如同微風。
她向後回望。
五彩斑斕的世界漸漸遠去,而她與故人們之間的聯絡,也許就要在今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
有小姑娘這個‘星空之祖化身’的指引,兩人沿著古路一路前行,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扇散發荒古氣息的界門,門扉之上銘刻著太古之紋,從中穿過,就能通往其他星空。
此時此刻,兩人於這扇門前停下腳步。
“我去開門了哦?”小姑娘垂下腦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道綾的手。
“嗯。”
於是小姑娘慢吞吞地挪動到界門邊,又磨磨蹭蹭地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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