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死亡反而是種解脫。
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寐的,是對面那個曾與他們分庭抗禮的世界正以光速崛起。
今日多一位大乘,明日又添一尊渡劫天驕,道統愈發昌盛,氣運更如烈火烹油一日高過一日。
短短數年過去,雙方差距越拉越大,不知不覺便已成了鴻溝,令魂修們難以望其項背。
但道界並未趕盡殺絕。
昔日鎮守界海的強者盡數撤去,自那以後無人踏足魂界附近半步。
既不勸降,也不征伐清算,彷彿偌大的魂界早已被他們遺忘。
這樣的冷暴力讓魂修們坐立不安。
道界的存在如同一柄天刀,懸於頭頂遲遲不落。
無人知道道界究竟是不屑出手,還是在等待時機。
對魂修們來說,未來好像還有點希望,但更多的是絕望。
如此矛盾之下,他們只能在惶恐與猜疑中自我煎熬,度日如年。
久而久之,有人甚至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反正前路一片黑暗,倒不如直接跟對面拼了,這樣還能死個痛快。
只是,這類人最終為何沒有真的去找道界修士拼命,答案不得而知……
這一日,魂界依舊陰雲壓境,死氣沉沉。
某座大乘道統深處,又一次傳出了長吁短嘆:
“唉……四法你說,天道大人究竟何時才會回來啊……”
一名大乘魂修愁眉苦臉,眼巴巴望著殿中的四道身影,想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句能讓人安心的話。
但他的願望落空了。
丹、符、陣、器四尊大乘化身同時瞥了他一眼,冷聲道:“這已經是你本月第十次問本尊同一個問題了,有完沒完。天天往本尊這裡跑,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麼?”
聞言,那名大乘魂修臉色更苦了,五官皺成一團:“本座也想有啊。”
“這些年,本座也不是沒嘗試過離開魂界,前往其他星域尋個安身之地。”
“起初倒還順利,不少勢力一聽有大乘尊者登門,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什麼迎賓大典、太上長老之位都準備好了。”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愈發鬱悶。
“結果後來,他們一聽本座是魂界出身,立馬就變了臉,當晚便被連人帶洞府一起丟出了山門。”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四法尊者繼續推演手中陣圖,頭也未抬,只淡淡道了一句:“……所以,你為何要說自己來自魂界。裝作散修不就無事發生?”
“孤身一人的大乘散修,放眼諸天,到哪不是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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