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明以這患得患失的神態，姜本拙笑道：“醒一醒吧，下會了。你還記不記得，剛才上會之前，你還一副精打細算的精明樣子？
結果一上會一入局，就被這些人唬住矇住了？不僅剛才講述的時候刮腸刮肚的，現在下了會還怕自己講得不夠多不夠好。”
被姜本拙這麼一點，張明以恍然驚醒，也意識到了自己前後變化，原來心頭的那點不安一下消散了許多，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前後表現上來。
現在回想覆盤，他剛才真的是一上會就懦了，過往駕輕就熟的博弈技巧和從容心態一下丟了個乾淨。
這是面對大修的受迫性失誤？感覺也不完全是，反而好像奪心咒一類的神通。
對了，這些人本就是佛陀級別的，不見得比當年那發起唯識之亂的佛陀差。當年那旃檀宗的過去佛是無差別進攻，注意力沒有在他身上，就弄得張明以欲生欲死。現在這些大聖、佛陀全都盯著他一個人，讓他表現成這樣，也正常。
想清楚這一層，張明以如夢初醒，一副心有餘悸的神色，說道：“這些人太可怕了。”
姜本拙說道：“第一次沒有防備是這樣的，以後注意一點，就不會這麼容易陷進去了。至於剛才擔心的問題，你今天回答怎麼樣，這不太緊要。
你不要小看這些人對唯識法界秘密的渴望，今天這麼多人上來聽你講這一段，只是確認你這經歷的真偽，結果在他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基本確定了，你後面的自述回答是進一步加固了這個確認。
再從他們提出來的條件來說，他們開出來的兩個條件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代價。
聯合研究算什麼？只是不能獨享唯識法界這個成果而已，現實是他們現在都還沒有能夠掌握這個成果，還侈談什麼獨享？給你許諾的東西，在他們眼裡也不是特別多吧。
而且我們的加入，就算你沒有這樣的經歷，我們也能夠幫著出一些力氣，還可能促進其他領域的合作。現在有你在，給了他們更多研究方向的可能，哪怕現在他們現在自己都還沒有真的想好怎麼運用。
在這個基礎上，剛才他們問的幾個問題，就是看看有沒有意外之喜而已。”
聽了姜本拙說的這一番，瞭解了這些元嬰修士的心思，張明以這番心情是徹底穩了。
元嬰嘛，說到底那也還是人嘛。
張明以心情平復，朝著姜本拙一拜，說道：“多謝真一指點，弟子明白了。”
姜本拙說道：“好了，我也準備要走了，這個東西你拿去用吧。”
說話間，姜本拙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一塊類似錦帕一樣的東西，他雙手提著錦帕兩角張開，露出來錦帕全部紋繡的圖案，那是用多種彩色繡線縫製而成的一個鳥身鹿頭的異獸形象。
張明以還沒想好作何反應，姜本拙就把這張錦帕送到了張明以面前，讓張明以只能接下。
姜本拙說道：“這是飛廉圖，品秩已經很接近法寶了，可以增益你的御風神通或者方便你飛遁，這東西最好的用處就是做你法袍上的補子。”
真的有賜寶！雙喜臨門！
張明以手上拿著這錦帕，瞬間就感知到了這錦帕裡面精密繁複的器陣，從其複雜程度上來看就已經遠超過了極品法器。
來不及細細試用熟悉，張明以那心潮是又一次澎湃起來，當場就要納頭便拜，口中是千恩萬謝。
姜本拙對這些早已經習以為常，他說道：“行了，我先走了，你趕緊熟悉一下，這東西對於增強你的護身能力會有許多幫助。關於如何使用，我信令上傳給你了。
還有，等打掉了這夏廷兩軍之後就由你來帶隊去跟那三家人員接洽，你可以開始提前做一些部署準備了。”
張明以又是一番連連應是，而後姜本拙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姜本拙離開之後，張明以臉上殘留的笑意都還沒有去盡，就開始真正沉入心神去熟悉這件飛廉圖。他非常期待這飛廉圖的效果，要是這東西真能大幅提升他的速度，那可是真是解了他燃眉之急了。
像張明以這種剛剛晉升的金丹，底蘊過於淺薄，手上沒有能夠壓底應變的法寶，其實很容易滑落到排位鏈的底端，他今天被打敗的這一場，就顯露出來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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