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安寧對齊旻算是心生同情,當然在齊旻猜測到她是幫忙餘娘子和寶兒逃離的原因之後,在他請求安寧把他也送過去的時候,她是拒絕的。“齊旻,你缺愛是可憐,可不是你折磨別人的理由,讓人痛苦的絕不是愛,你就連被人虐你都可以當做是愛,甚至求虐,可人家並不是,把自己的慾望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自私,是惡毒,這樣能得到的永遠都不是真的愛,裝出來的假的,得了又如何,總歸會失去,”
齊旻久久不語,滿身縈繞悲涼氣息。
過了許久,他才說了一句,“我沒的選,我的一生,都沒的選,”
“如果有的選,你想怎麼選,”
齊旻愣了一下,忽然說到:“我寧願當時死在東宮大火裡面的,是我自己,”
安寧忍不住嘆氣,太子妃給齊旻求來的一線生機是出自於母愛,又不全是出自於母愛。而齊旻揹負的從來不是他自己想揹負的,他確實是沒有的選,一輩子都被人束縛著,沒有自由,全是被推著走。
如果給他機會,能到當鋪許願,齊旻所求安寧都可以猜的到了,大概就是從一開始就死,重新投胎反而更好一些,至少那後面的很多痛苦他都不必承受,過了那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你不想報仇了?”
齊旻冷笑:“可笑,他們自己找死,卻要我一個人揹負,我有做錯什麼嗎?”他不覺得自己有絕對的義務要給那些人報仇,就算要報,也是為了他自己,憑什麼讓他揹負這些,讓他揹負這些的,才是他的仇人。
安寧想想也是,那些所謂的仇恨,是別人灌輸給他的,他本來只是個小孩兒,什麼都不知道,那些事情也都跟他無關。他的認知裡,承德太子還真是自己找死了,東宮太子被生父忌憚,加害,早就有所預兆,可承德太子的選擇不是反抗,而是逃避,還去了最容易被設計的戰場。一個被忌憚的太子,親近兵權,先帝不害怕也害怕了,確實有點兒自己找死的意思。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呢,把你的仇恨,交給別人,忘掉一切,放下一切,放過你自己,你會怎麼選擇,”
齊旻終於抬起眼,直視了安寧的眼睛,“你說什麼?”
“你就說選不選吧,”如果給齊旻一個選擇的機會,也是那麼多人希望的,他又沒有辦法去傷害餘娘子和寶兒,那好像可以,重新投胎不就行了。
齊旻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選,”
“這可是你說的,”安寧乾脆利落,甚至,都不需要像對待餘娘子和寶兒一樣給他也來個障眼法,火災什麼的,直接就把齊旻給憑空整消失了,連點兒痕跡都不留。
她可真不是什麼好人,這都是有人許願多了才發的善心,而且她覺得怪異之處是對於齊旻,好像有些容易心軟,或許以往有過交集嗎,但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多想這個問題,就算有,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沒必要糾結,她可不喜歡為難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