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那歡呼雀躍的模樣根本藏不住,當然他大約也沒想藏,都擺在臉上了。
“這麼高興啊?”安寧故意問他,特地招招手,讓他過來她最近的位置坐,再把一罈好酒放到了他面前。
“什麼啊?”蘇昌河坐下後立馬就上手了,沒開封,但仔細聞一下,只覺得絕對是好東西。
“天啟城有個雕鏤小築,裡面賣一種據說是天下第一的好酒,名為秋露白,”
“這就是秋露白?”蘇昌河作為暗河的殺手,不能去天啟城,所以他除了小時候在進暗河之前在天啟城流浪,後面出天啟城入暗河之後就再未去過。當然他就算能去,除非搶錢了,不然那秋露白他也真不捨得買,畢竟能作為天下第一的好酒自然是貴的,“那我好好嚐嚐,”
“你就大口喝,”安寧一揮手,桌面出現一堆酒罈子,各式各樣的美酒應有盡有,她想想不夠,就又弄出了許多的菜和零嘴,可以給他當下酒菜,“多的是,”
蘇昌河目瞪口呆,沒想到她還有這神通,但他如今開口卻是問:“都是給我的?”她有神通不奇怪,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他最在意的是她對他的心意。
“不然呢,現在我與你最親,不給你給誰呢?”
蘇昌河己經不太在意東西了,而是他聽到的她說的這句:現在我與你最親,他竟聽的鼻子一酸,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寧看著他的樣子,猜想大約是想到了過去苦楚,她也拿起酒,跟他碰了杯。
蘇昌河趕緊開封自己手裡的酒,也喝了起來,“好酒,”
喝了酒,吃了東西,話匣子就打開了,蘇昌河提及自己當初在南荒出生,長大,只是個不諳世事的苗寨小孩兒,天真,單純,雖然家裡條件並不多好,但是幸福快樂,父母慈愛,手足和睦,聖火村民風淳樸,大家生活和樂,可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到來,把一切都給毀了。
“那日我帶著弟弟妹妹出去,上山打山雞,不料再回來,村裡己經成了火海,彷彿人間地獄,”
安寧握住了蘇昌河的手,“後來呢?”
“我帶著弟弟妹妹開始跑,結果,”蘇昌河數次哽咽,他己經很久沒有想起這件事,也許因為今日酒醉,也許因為她說了與她最親,他就想到了,覺得可以告訴她。
寥寥數語,安寧聽的心裡也跟著難受,知道事情是悽慘的,但是沒有想到那樣悽慘。他不只是失去了家園,還失去了所有家人。除了被人害死,葬身火海的父母,還有他帶著出逃的弟弟妹妹,也都死了,而且死的那樣慘。
他的妹妹在逃難途中,被同村認得的人,當著他的面搶走,他們抓著他,然後殘忍的把他妹妹殺死,當了食物,給,吃掉了。而他無能為力,肝腸寸斷般的痛苦折磨著他,可就算如此悲痛了,命運也沒有放過他,在繼續逃亡的路上,弟弟也病了,就死在他的懷中。
後來他求生意志都沒了,是撿到個小孩兒,跟他弟弟年紀相仿,也是病了,快死了,他為了救人才堅持下來。他帶著弟弟流浪到了天啟城,在天啟城行乞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