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瞎子嘆了口氣,“發丘是真不講究,”
阿坤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發丘不講究,還是自己不講究,但他見到陳瞎子把鬼璽和圖紙扒拉進去了,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所以他朝陳瞎子彎腰,抱拳,隨後轉身離開。
很快有兩個人過來陳瞎子的攤子邊,“也不能卸嶺自己啊,別忘了,還有摸金,至少我們兩個得算上,”
陳瞎子惆悵不已,但開口卻是:“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自稱摸金的,一個是胡八一,一個是王凱旋,是他之前認得的,其實他清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沒幾個人願意做,可是既然事到臨頭,不做也得做,畢竟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不管。
人間曾有神,可神的隕落也是人造成的,誰又能去怪那個神,又沒有人對得起過他,不能因為他之前是神,做了該做的事情就習慣了,就道德綁架他,沒有這個道理。他想做普通人,是合情合理的,誰都沒有資格去阻止他,因為人欠著他的,可太多了。
再說了,陳瞎子看著自己眼前的卦象,那人身邊跟著的,可不是神,那是封印的魔,最好別惹了她自己揭開封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連她守著的都未必能夠勸的住,甚至可能也入了魔,那可就太可怕了。
安寧給阿坤辦理好了一切手續 ,而後帶著他上了渡輪,出海。
海面一望無際,藍天白雲,海鳥高飛,留下鳴叫聲,偶有海鳥從他們頭上飛過,阿坤還伸手,想逗一逗,結果海鳥嚇跑了。
安寧呵呵笑,拿出麵包遞給他,“可以拿這個喂,”
阿坤接過麵包,卻往自己嘴裡塞,吃幾口還問安寧,“還有嗎?”
“有,”安寧笑著給他火腿腸,超大一根兒,他拿起就吃。
安寧就發現了,好像越是放下心中負擔,他就越發熱愛生活了,吃東西不是為了活著了,而是單純愛吃,這都不讓喂海鳥了,想想喂自己。以前一身黑,帽衫、牛仔褲,很是隨意,現在,西裝、皮鞋也穿的好好的,髮型板正,身姿筆挺,站那就是風景。
他還挺願意嘗試新鮮事物的,西餐也吃,咖啡也喝,雪茄也試過了。看到人家在跳舞,他多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拉著她也去。她還問過他是否喜歡跳舞,結果他回答,跳舞是其次,主要是和她一起。
所以現在他真的不是張起靈了,褪去了那人間神明一般的人設,他有了自己的形狀,是他自己喜歡的,願意的,不為了誰,也不因為什麼,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們就這樣出了國,安寧帶著阿坤在海外過著小日子,有家人照顧,生活無憂,阿坤還在國外上了個大學,但學不少東西,畢業的時候領好幾本畢業證,當然還順便領了和安寧的結婚證,孩子也生了,是個男寶,跟安寧一樣皮,但粘爹。
張小寶八歲,騎著他爹的脖子,喊著駕駕駕,要他爹帶他去買冰淇淋,阿坤不勝其擾,最後受不了,親自帶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