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求求你……”她突然跪在我的腳邊,“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她抓著我的褲腳,淚流滿面,似乎是遭遇了什麼悲痛欲絕的事一樣。
“你……”
“你別不要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求你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口齒都不清楚,但是唯獨把“不要”和“求你”這幾個字說的格外清楚。
我蹲下身,看著她的樣子,似乎真的不像是裝的。
我撥開她披散的頭髮,用手攏了攏,打結的像枯草一樣的頭髮纏繞在我的手指上,割地我手有點痛。
“求你了……求求你……你別離開我,你別不要我……”她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看著我的眼睛裡幾乎充滿了哀求,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想起之前殺那些人的時候,他們跪在我腳下苦苦哀求我放過他們的時候,也沒人流露出這種感情。
她是把那個人看得比她的生命還重要了嗎?
我無法理解這種情感,在我眼裡,不過是犯蠢的證明。
“求求你,我不要去那裡……你別不要我,求求你了……”
“去哪裡?”我輕聲問她。
她顫抖著身體,忽然她推開我,跑向門口,努力拍打著門口,“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我要和他在一起……求求你了……別不要我……”
她的手指抓著門,抓的滿手血肉模糊也不放棄,最後一頭歪在門邊,嘴裡還在重複著四個字:“別不要我。”
想起在德國看的一部電影了,也算是個老電影了,叫《苦月亮》。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電影裡的女主角咪咪,她也是這樣狼狽地跪在男人的腳邊,這樣苦苦哀求著他,希望得到他的垂憐。
我揉了揉太陽穴,當時看到這個片段的時候還哭了,但我現在已經忘了當時是為什麼哭了,可能是太年輕太感性了,現在想起,只覺得作孽。
我抱起瘋修女,把她放在床上,她早就哭暈了過去。
對於她的身世,我更加產生了好奇。
我看向鏡子旁掛著的面具,是一個恐怖的魔鬼形象,我戴上面具,大步離開了這裡。
我避開人群,偷偷來到走廊的盡頭,拉開窗簾,看見了那輛大卡車。
我目測了一下窗戶到地面的距離,還好,可以接受。
我翻窗戶跳了下去,剛好落在草地上,沒發出太大的動靜,窗戶裡一群修女唱歌的聲音蓋過了我落地的聲音。
大卡車的車門大開著,裡面可以用髒亂差來形容,卻也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我開啟手電筒,在車邊緣找到了一枚紅色絲絨蝴蝶結髮夾,中間有一顆方形水鑽點綴。
我把髮夾裝進口袋裡,上了車廂在裡面搜尋著看看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裡面什麼東西都有:幾件衣服,有男有女;還有幾個空酒瓶;滅了的菸頭;甚至還有皮鞭。
很快,在角落裡,一個沾滿灰的皮夾吸引了我,是一本駕照。
我想翻開看看,但已經很久沒有人碰過了,紙張已經黏在了一起,只有用特殊的化學藥劑才能把它們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