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在這片被探照燈照亮的山谷中迴盪。那股狂熱的、帶著絕對忠誠的氣勢,幾乎要將夜空撕裂。那些冰冷的機槍碉堡,在這一刻彷彿也擁有了生命,向它們的最高統帥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蝦仁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只是想悄悄地來送點“快遞”,怎麼又搞出這麼大陣仗?周衛國這老小子,平時到底是怎麼給手下“洗腦”的?這稱呼......真是讓他百聽不厭,又百聽不厭啊!!!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畢竟,現在李蝦仁的照片,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它們被精心沖洗、裝裱,張貼在了每一個會議室的主席臺中央,每一個練兵場的廣場旗杆下,甚至每一個核心防禦陣地的指揮所裡。那是一張他穿著普通軍裝,眼神卻深邃如海的照片,沒有刻意的威嚴,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對這些士兵的“洗腦”,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在周衛國的親自監督下,這已經成了一種雷打不動的宗教儀式。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亮青石板路,整個基地的軍號會準時吹響!!!
所有士兵,無論崗位,都要在各自的廣場上集結,面向李蝦仁的肖像,舉起右臂,用最洪亮的聲音宣誓效忠。而到了夜晚,點名之後,同樣的儀式會再次上演!!!
日復一日,晨昏不斷!!!
這早已不是簡單的政治教育,而是一種信仰的深度植入。李蝦仁這個名字,連同他的肖像,已經從一個具體的人,演變成了一個符號,一個圖騰,一個代表著新生、希望與絕對力量的神只!!!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蝦仁剛一露面,那名士官就能在瞬間認出他的原因。那張臉,早已被他看過千百遍,早已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當然了,這種發自肺腑的狂熱,絕不僅僅是靠儀式和口號就能維繫的。真正讓這些士兵將尊重刻進骨子裡的,是那些最樸素、最真實的生活改變!!!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曾是這個亂世中最卑微的存在。是餓著肚子的流民,是被地主劣紳欺壓的佃戶,是被抓了壯丁、在舊軍隊裡連飯都吃不飽、還要被長官隨意打罵的炮灰。他們像狗一樣活著,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更不知道“尊嚴”二字怎麼寫!!!
是眼前這個男人,改變了這一切。他給了他們乾淨整潔的軍裝,而不是破爛的爛布衫。他給了他們熱氣騰騰、管夠的米飯和肉食,而不是摻著沙子的黴米稀粥!!!
他給了他們能遮風擋雨的營房,而不是露天的草棚。他甚至做到了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每個月,都能足額足量地領到沉甸甸的軍餉!那白花花的銀元,是他們用自己的汗水換來的,是他們可以寄回家、可以挺直腰桿做人的證明!!!
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們有了武器,有了尊嚴,有了可以為之奮鬥和守護的東西!!!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賜予他們的。所以,當李蝦仁的身影出現時,在他們眼中,那不是一位長官的到來,而是“神”的降臨。那聲“元首”,不是出於紀律的呼喊,而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的、最真摯的感恩與崇拜!!!
他們對李蝦仁的尊重,早已超越了上下級的關係,那是信徒對神只的虔誠,是重生之子對再造父母的孺慕之情,是刻在骨子裡、融入血液中的絕對忠誠!!!
這根本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這是一種用希望和尊嚴澆灌出來的、堅不可摧的信仰!!!
就在那山呼海嘯般的“元首萬歲”聲中,檢查站後方陣地的一間營房裡,燈光猛地亮起。緊接著,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名身穿德式軍官制服、肩扛上尉軍銜的軍官快步衝了出來!!!
他的動作比那名士官還要迅捷,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驚動。當他看清吉普車旁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的焦急瞬間被一種火山爆發般的狂喜所取代!!!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腳下生風,一溜煙地就衝到了李蝦仁的面前。因為跑得太急,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臉頰泛著激動的紅暈,但他的身姿卻挺得筆直,沒有絲毫的鬆懈!!!
李蝦仁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黃向前,黃連長-----不,現在應該叫黃營長了。之前李蝦仁來老港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傢伙,他還和這個性格耿直、作戰勇猛的漢子見過幾面,對他印象頗深。而且當時的提幹名單之中,就有黃向前這傢伙,沒想到才多久不見,這傢伙已經成了周衛國手下獨當一面的骨幹!!!
只見黃向前跑到車前,猛地一個急剎,雙腳後跟用力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右腳猛地一跺,身體“唰”地一下轉向李蝦仁,隨即以一個迅猛而標準的動作,右手猛地抬起,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抬臂禮!!!
他的動作比那名士官更加剛勁有力,充滿了軍人特有的陽剛與銳氣,但眼神中的那份狂熱與崇拜,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元首!”
一聲響亮的呼喊,從他胸腔中迸發出來,聲音洪亮,充滿了無盡的興奮與激動。他看著李蝦仁,就像一個在黑暗中跋涉了許久的信徒,終於親眼見到了他信仰中的太陽!!!
李蝦仁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他探出半個身子,擺了擺手,示意他放下手!!
“黃向前,行了,別搞得跟見著鬼一樣。”李蝦仁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怎麼,周衛國把你調來看大門了???”
黃向前聞言,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更加興奮了。他放下了敬禮的手,但腰桿挺得更直了,臉上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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