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銳士們則配合著節節敗退,慘叫連連,彷彿不堪一擊,卻始終死死守住城門內側,不讓禁軍有機會徹底關門。
城外,鮮卑主力大營中,主將拓跋瑾正焦躁地踱步,數日僵持,麾下將士早已士氣低落,若再無進展,這陣就沒法破了。
就在此時,親兵突然驚呼:“將軍!您看!城門開了!”
拓跋瑾猛然抬頭,藉著城外燃起的篝火,清晰地看到城門洞開,黑甲士兵拼死抵擋禁軍關閉城門,禁軍則與之激烈纏鬥,任誰看都能看出,這是一場城門爭奪戰。
他眼中精光一閃,正欲細察,卻見城頭之上,一名身披錦袍、面容酷似柳文州的男子正奮戰城頭,一邊揮刀一邊朝這邊大喊。
“你們還在等什麼!”(鮮卑語)
“將軍,末將看清了,是宇文大人!”拓跋瑾身旁的副將激動地嘶吼,“將軍,快些進吧,再晚一些城中的兄弟們就撐不住了!”
拓跋瑾眉頭緊鎖,心中雖有一絲疑慮,但看著城門處轉瞬即逝的戰機,又看著柳文州奮戰的樣子,所有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指向定鼎門:“全軍出擊!殺進城去!擒拿安遠王者,賞黃金百兩,封千戶侯!”
“我要十個漢家女!”一個鮮卑青年跑的最歡。
“哈哈,一看就沒經驗,漢女幾天就厭了,可銀錢和奴隸卻不會!”
鮮卑士兵們興奮極了,在邙山潛伏許久,再往後苦寒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蒼茫的號角聲劃破夜空,三千鮮卑騎兵如潮水般湧向定鼎門,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
前鋒部隊毫不猶豫地衝入城門,後續大軍緊隨其後,人人眼中都閃爍著掠奪的貪婪。
壓根沒人注意到城門內側的禁軍將士在纏鬥中,悄悄挪動著腳步,護住了城牆上的千斤閘機關。
當鮮卑主力大半數入城,前鋒已衝到主幹道中段時,城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
“落閘!”
姜翎風屹立城頭,一聲令下,響徹夜空。
“落閘!”早已待命的軍士猛地拉動繩索,沉重的千斤閘帶著呼嘯聲轟然落下,“咔嚓”一聲巨響,將入城的鮮卑軍與城外後續部隊徹底截斷。
與此同時,城頭之上,羽箭如暴雨般砸下,鮮卑士兵驚恐的大喊大叫,不知所措的東奔西跑,但兩邊的巷道早已經被堵死。
鮮卑士兵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前後擠著,挪動不得。
北三門兩側的民房突然門窗大開,數不清的弓箭,手弩,神臂弩出現在他們視線中,還來不及反應,就見箭矢如蝗,直接射穿他們身上的皮甲,前後兩邊奔逃的流民,纏鬥的禁軍瞬間切換姿態,與伏兵合力,形成一張天羅地網。
入城的鮮卑軍猝不及防,首尾不能相顧,擁擠在狹窄的街巷中,只能被動挨打。
一時間,慘叫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與城外被截斷的鮮卑軍的呼喊聲遙相呼應,卻再也無法改變被圍殲的命運。
城外的鮮卑軍寥寥無幾,幾輪弩箭覆蓋就只剩一地的屍體。
秦淵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扭過頭,驟然瞳孔地震:“阿山呢?!”
白夜行抬手指向下方。屋簷之上,阿山身形如蛺蝶穿花,騰躍輾轉間毫無滯澀。
她手中神臂弩寒芒連閃,箭簇不偏不倚,盡數釘入鮮卑人的眼窩,此刻的她看起來,開心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