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端坐主位,下方分列著夏州軍諸位將官。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樁要務部署,兵部傳信,七日後勤糧將抵夏州,大概有七萬石,某打算將其轉運往朔方前線,支援北疆戰事。”
話音剛落,堂下便有竊竊私語聲響起。
秦淵抬手示意安靜,繼續道:“豐州陷落之後,糧道受阻,朔方將士缺糧已久,多一份糧食便多一份戰力,此次轉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看向身旁的張昭:“張副將,你率三千梟虜衛精銳,擔任護糧主力,三日後辰時從夏州北門出發,沿西谷山道前往朔方。沿途務必嚴加戒備,探馬先行三里,遇險要地段便勒馬排查,確保糧車安全。”
“末將遵命!”張昭躬身領命。
秦淵又看向夏州軍都尉聶衝,目光銳利:“聶都尉,你率一千夏州軍,協同護糧。你的部下熟悉北疆地形,可作為先鋒,探查西谷山道周邊動靜,若遇襲擾,即刻通報張副將,不得擅自接戰。”
聶衝躬身應道:“末將遵令。”
秦淵繼續部署:“其餘將官,各司其職,加固夏州城防,安撫災民,嚴防胡騎趁虛襲城。”
“喏!”眾將官齊聲領命。
議事結束,眾將官陸續退出。
聶衝神色平靜,步履卻比平日快了幾分。
他並未直接返回軍營,而是繞了幾條僻靜街巷,來到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館前。
此時辰尚早,茶館剛開門,僅有零星幾桌客人。
聶衝裝作歇腳,緩步上前,與一名身著布衣、正在擦拭桌椅的茶博士擦肩而過。
就在這一瞬,他袖中早已備好的紙條悄然滑出,落入茶博士手中,動作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茶博士看似隨意地將紙條塞進抹布褶皺裡,繼續擦拭桌椅,待聶沖走遠,才藉著添柴的名義,鑽進後廚,拆開紙條。
上面僅有寥寥數字:“三日後辰時,七萬石糧草,西谷山道,梟虜衛護糧。”
茶博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迅速將紙條焚燬,化為灰燼混入灶底。
半個時辰後,他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揹著褡褳,推著一車泔水,來到夏州南門。
“外面不太平,早些回來。”守衛兵捏著鼻子提醒道。
茶博士躬身謝道:“多謝軍爺提醒。”
任辛立在不遠處酒樓窗邊,望著他出城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要不要現在拿下?”
“不必。”任辛搖頭,“家主明令不得打草驚蛇,既然發現了,那此人便是一條明線,日後能用的上。”
“那聶衝如何處理?”黑衣人繼續問道。
任辛神情淡漠,緩聲道:“你親自去盯緊,記住,不要跟的太近,以自身安危為首要。”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