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靠著她坐下,聞著身邊馥郁的幽香,愜意的說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才是能夠指引人向善的大學問,相傳以前有位帝王,為了獲取這些拯救世人於苦難之中的經書,讓一個高僧走了十萬八萬里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最終才取得了這些珍貴的經書,而這些經書,最終被我鬼谷學派所得。”
玉娘思忖片刻,疑惑道:“這些經書,就可以拯救世人於苦難之中?”
秦淵耐人尋味的一笑道:“精緻的食物可以滿足口腹之慾,而這些經書可以填充精神世界,若使人能夠全面發展,這兩樣缺一不可。”
“這樣珍貴的東西,想必你也不會送給我們。”玉娘冷笑道。
“為什麼不能送?”秦淵瞥了她一眼,笑道:“我還是很敬佩你的理想,給你些精神援助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什麼時候變成一家人再說。”
“一家人?”玉娘冷笑一聲道:“國師大人太擅長演戲,若你現在有心思,玉娘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此刻早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可您從來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玉娘可不是你眼裡的玩具。”
秦淵站起身,拍了拍盔甲上的灰塵,拍了拍她的俏臉,耐人尋味的笑道:“你雖然長得美,但實在不是我的那盤菜,我說的一家人,可不是咱倆成為一家人,具體含義,你再好好想想吧。”
“一家人……”玉娘看著他修長的背影,驀地睜大眼,丹唇勾起一抹弧度,冷笑道:“是要成為一家人,且等著吧。”
秦淵回到了帳篷,葉楚然一邊為他卸甲一邊問道:“不知為何,我感覺這個玉娘不像個階下囚,反倒是像是個客人,像是個沉迷風景的遊客,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感覺。”
“第一個,她不相信我會不顧大局殺了她,另外,她可能真的有咱們不清楚的底氣。”
“會怎麼樣?”
“今夜不會太平,不要睡得太死。”
“有刺客?”葉楚然蹙了蹙眉道。
“也許吧,我的感覺不太對。”
一夜平安無事,翌日清晨,天際剛翻出一抹慘淡的青灰,殘星尚未隱盡,曠野之上便驟然響起沉悶如雷的地面震顫,將沉睡的眾人狠狠驚醒。
那震動自遠方地底滾滾而來,撞在營帳木柱上嗡嗡作響,連草葉都在不住發抖,彷彿大地即將崩裂。
雲浩南一個鯉魚打挺便從簡易木榻上彈坐而起,他抽出橫刀,怒號聲穿透晨霧。
“擂鼓!集結!立陣!”
左翼張昭早已披掛整齊,冷聲道:“去探!怎麼回事!?”
哨塔斥候撲身在地,耳廓緊貼冰冷乾裂的黃土,須臾,他猛地抬頭,大聲稟告道:“將軍!對面至少一萬精騎!距離大概六里左右,我軍有不到一刻鐘的準備時間!”
“擂鼓迎敵。”
曠野之上寒風如刀,卷著未散的霜氣撲面而來,枯黃的野草被吹得伏低身軀,瑟瑟作響,天地間一片肅殺。
好在昨夜眾人早已警覺,衣甲未解,兵器不離手,聽得將令,甲葉鏗鏘之聲連綿成片,人影穿梭卻絲毫不亂,不過半柱香功夫,一萬梟虜衛已然列陣完畢,鐵甲如林。
秦淵不慌不亂地披上鎧甲,帳篷外的一攤水窩映著天邊微亮的天光。
他快步來到軍前,登上以粗巨松木臨時搭建的瞭望臺,登高遠眺。
四野空曠,黃沙莽莽,遠方地平線處,一道淡淡的黃塵正飛速逼近,如烏雲卷地。他眼底一瞬藍光湛然閃過,剎那間,十里風物、敵軍排布盡在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