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無法隔熱,火焰順著甲冑縫隙鑽入,灼燒皮肉,淒厲的慘叫聲穿透馬蹄轟鳴,聽得人頭皮發麻。
戰馬受驚狂嘶亂跳,將背上的騎兵甩落在地,即便身著重甲,也被熊熊烈火吞噬,焦糊味瞬間瀰漫在戰場之上,與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轟隆”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玉娘捂住嘴,才勉強沒有驚撥出聲。
她從未見過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像是上帝在九天之上施放天雷一般,她十分確定,北疆戰場上從未出現這等殺器。
秦淵的每一道指令,都掐在了巴魯鐵騎的命門之上,床弩破陣,八牛弩縱火,一步接著一步,不給敵軍半分喘息的機會。
“傳令,機關弩三排輪射!弩箭覆蓋。”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前軍鋼盾陣後,三排機關弩手同時扣動扳機,機簧繃響之聲連綿不絕,密密麻麻的弩箭如暴雨般從盾間弩口傾瀉而出。
這些弩箭頭部統一採用破甲錐,巨大的齒輪弦力能夠輕鬆巴魯鐵騎粗製濫造的甲冑鐵皮。
衝在最前的巴魯鐵騎,戰馬被射瞎雙目,慘嘶著人立而起,將騎兵甩落,馬膝被射斷,轟然倒地,沉重的重甲將騎兵死死壓住,動彈不得;重甲中射入的弩箭,直接穿透皮肉,奪走性命。
不過瞬息之間,巴魯鐵騎先鋒千餘騎,便倒下了大半,屍身與戰馬堆疊在陣前,形成一道高高的屍牆,阻擋了後續騎兵的衝鋒。
可巴魯鐵騎終究是匈奴舉國精銳,悍不畏死早已刻入骨髓。
後方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屍身,依舊瘋狂衝鋒,馬蹄踏過血汙與烈火,轉瞬便踏入了五十步之內,甲葉的鏗鏘聲近在咫尺,粗野的嘶吼聲彷彿就在耳邊。
“中軍火攻卒,一通鼓!”
“咚!”
第一列千名火攻卒齊齊擲出燃燒瓶,陶瓶碎裂之聲此起彼伏,火油潑灑在地面,瞬間燃起熊熊火焰,形成一道火牆。
“二通鼓!”
“咚!”
第二列火攻卒緊隨其後,燃燒瓶落在火牆之後,拓寬火陣,封死了巴魯鐵騎所有的衝鋒路線。
“三通鼓!齊擲!”
“咚!”
最後一列火攻卒將腰側所有燃燒瓶盡數擲出,漫天陶瓶飛舞,落地即燃,整片曠野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滔天烈焰橫亙在兩軍之間,將剩餘的巴魯鐵騎盡數困在其中。
重甲騎兵在火中翻滾掙扎,卻根本無法撲滅身上的火焰,只能在劇痛中慢慢失去生機,戰馬被燒得發狂,四處衝撞,反而將火勢撞得更旺,徹底沖垮了巴魯鐵騎的衝鋒陣型。
張昭見狀,眼中凝重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戰意。
他揮刀斬落一名衝破火牆的匈奴騎兵,濺了滿臉血汙,高聲喝令:“弟兄們,隨我守住陣前,莫讓胡虜踏破盾牆!”
前軍鋼盾衛齊聲應和,鋼盾死死頂住衝撞而來的戰馬,盾間弩手依舊輪射不絕,弩箭如雨點般射出,不給敵軍半分靠近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