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光照霜雪,劍氣貫雲天。
千里馳戎馬,百戰誓爭先。
屍橫遍荒磧,血灑染荒川。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苦戰摧凶逆,烽煙一朝熄。
北疆安黎庶,四海無喧嘶。
歸師踏京畿,悲喜兩相持。
痛失同袍侶,未得盡生回。
幸得山河定,太平自此垂。
忠魂歸丘壟,英名永不摧。
烈士存壯志,丹心映朝暉。
豈因逝者憾,頓消凌雲威。
共守中興世,永固帝王畿。
千秋留偉績,萬代耀光輝。
唱罷,姜昭棠霍然抬目:“諸將!爾等胸中,可尚有熱血未冷!”
“喏!為聖人效死!”
“諸將!胡虜犯境之時,爾等可願做我中原鐵壁,死戰不退!”
“喏!為社稷屏障!”
“諸將!國祚垂危之際,爾等可願以血肉為砥柱,護我中國萬代千秋!”
眾將轟然應諾:“喏!萬死不辭!”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更要挺起腰桿,守好這換回來的太平,才不辜負那些埋骨北疆的將士們。”
“莫要再傷心了,都打起精神,這頓酒,是慶功酒,也是慰勞酒,朕陪諸位喝,朕感謝諸位,守住了這座江山!”
一席話,讓一眾鐵血將軍紅了眼眶,心底的愧疚與鬱結散了大半,紛紛拱手應下,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些。
大殿內再無多餘聲響,將軍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裴令公坐在側首,看著君臣這般光景,頷首撫須,白日太廟之事已了,如今安撫好這些有功之將,北疆的安穩,便徹底穩了。
紀羨側身道:“北疆戰事已了,阿閔之後有何打算?”
秦淵給紀翎夾了一筷青菜,又替他擦了擦嘴,緩聲道:“我打算暫且歇一歇,多陪陪家人與孩兒。這段時日,我會細細覆盤北疆戰事,將各類兵器的優劣之處一一梳理,再做一份改良之策。”
紀羨頷首道:“此言不差,此番梟虜衛用上諸多新器,朔方軍亦配了一部分,其餘各路大軍卻無此裝備,戰力便有了高下之分。配新器者,戰損遠低於舊制軍隊,只是用新器之人,亦多有生疏,操持不當,反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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