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合勳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
一刀、兩刀、三刀........刀鋒不斷落下,狠厲而密集,每一刀都深入血肉,卻不立刻致命。
鮮血瘋狂湧出,瞬間浸透地面,染紅斑駁的石板路,腥氣撲鼻。
應垕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宋合勳身上血霧噴湧,渾身刀傷密密麻麻,他崩潰大哭,拼命向前爬行,雙手抓著地面,指甲斷裂,血肉模糊,一邊爬一邊淒厲嘶吼:“救命!武侯!金吾衛何在!救命啊!”
“殺人了!快來人啊!”
他淒厲的呼救聲在空曠巷子之中迴盪,尖銳而絕望。
宋合勳也在地上痛苦翻滾,渾身佈滿刀傷,血肉模糊,早已不成人形,卻偏偏一時不得死,只能在極致痛苦之中掙扎哀嚎,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嘶啞。
兩人在血泊之中爬行,身後血跡拖出長長兩道,如同兩條垂死的蛆蟲。
可詭異到令人心驚的是,平日裡這條街巷雖偏,卻也常有巡夜武侯,金吾衛往來巡邏,每隔片刻便能聽到馬蹄聲,腳步聲,喝問聲。
可今夜,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整條長街、整條巷子,死寂一片,彷彿被人刻意隔絕在外。
任憑兩人如何撕心裂肺呼救,如何痛哭哀嚎,都沒有半個人影出現,沒有半點回應。
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血腥。
他們終於明白,這是精心佈局,算準時辰,清場封路的絕殺。
也就是說,沒有人會來救他們。
黑衣人每一刀都精準落在四肢、胸腹,避開要害,極盡折磨,疼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淹沒兩人,意識漸漸模糊,求生的嘶吼漸漸微弱,變成微弱呻吟。
應垕更是後悔莫及,他不過是一味附和討好,卻不曾想,竟被一同拖入死地。
他竭力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響,鮮血自口中狂湧而出,目光一點點渙散。
“你們是秦氏的人……是……秦淵的人……他好大的膽子……”
女子自牆頭躍落,唇角勾起冷笑:“我們不過是江洋大盜,聽聞你二人惡行,心中不忿,特來取狗命。什麼秦氏,我從未聽過。”
“你……叫什麼名字……”宋合勳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問道。
“你猜。”
“我便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連我姓名都不知,你又去哪尋仇?”
“太……太爺……救我……”
黑衣女子俯身湊近他耳畔,輕笑著低語:“這般動靜,你家太爺當真半點聽不見?”
宋合勳喉間溢位嗬嗬異響,手臂艱難抬起,堪堪抬至半空,便頹然垂落,雙目圓睜死不瞑目,死死望著宋府方向。
待二人徹底沒了氣息,一旁黑衣人躬身拱手:“任統領,屍首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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