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秦淵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一抹白皙如玉的腳踝露了出來。
秦淵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你究竟來做什麼的。”
“國師大人總得讓我歇一歇。”
“好,你歇你的,我忙我的,若歇好了,請走不送,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殺神。”
“何必冷嘲熱諷,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國師一樣,您有資格瀟灑快活,可我們頭上,都懸著一把刀呢,不聽話的鷹犬,只配烹掉供人分食。”
秦淵笑了笑,緘默不語。
柳清瀾悠然說道,自顧自地往後靠了靠,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陽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把那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她今天沒有戴什麼首飾,耳畔乾乾淨淨的,連耳洞都沒有。
“聽說你把蠱毒案接過來了。”柳清瀾終於開口了,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聽說?”秦淵看著她,“聽誰說的?”
“長安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黑冰臺。”柳清瀾淡淡道。
“你們訊息要是真的如此靈通,為何蠱毒案至今未破?”
柳清瀾神色異樣,垂眸良久,驀地一笑道:“對,並沒有這樣神通廣大,今日來,是想告知,國師大人這邊若是需要人手,我可以幫忙。”
秦淵繼續問道:“聖上讓你來的?”
柳清瀾無奈一笑道:“你這樣聰敏的人,為何問這樣的問題。”
秦淵的表情很認真,肅然道:“問什麼,就答什麼,別打機鋒。”
柳清瀾柳眉一挑道:“明知故問,哪怕聖人不吩咐,難不成你不會找我?這又哪裡是可以明說的事情?”
秦淵認識她很多年了,知道這個人的脾氣。她不想說的事,怎麼問都不會說,她願意說的,你不問她也會說。
“行。”他沒有再追問,“你願意幫忙就幫忙,我不攔你。不過我這兒現在也沒什麼可幫的,大家都在查,查不查得出東西還兩說。”
“黑冰臺的案宗可以……”
秦淵頭也不抬道:“不需要,關於蠱毒案,自己查的才放心。”
柳清瀾嗯了一聲,目光在書房裡又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那摞書上。
她看了幾息,收回目光,站起身來。
“也不必拒人千里之外,蠱毒案複雜,有什麼事情,黑冰臺聽從國師調遣。”
“行,知道了,若無其他事,早些回去吧。”秦淵說。
柳清瀾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逆光中她的身形被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腰身纖細得不像話,一頭青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微微側著頭,看著秦淵,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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