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痛楚如同潮水,一波強過一波地衝擊著紫羅的神經,冷汗浸透了她的鬢髮和後背的單衣,黏膩地貼在肌膚上。
她緊閉雙眼,牙關緊咬,下唇已被咬破,一絲殷紅的血線蜿蜒而下,滴落在素白的中衣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花。
“忍一下。”
“您儘管來,奴忍得住!”
秦淵耐人尋味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難得……”
“蠱蟲每日都會撕咬皮肉,奴已經習慣了,再說....奴可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人,只要能活命,沒什麼苦是不能吃的。”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每一次銀針的捻轉都讓她繃緊的神經瀕臨斷裂的邊緣,唯有那交疊在膝上的雙手,依舊死死扣在一起,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的姿態。
秦淵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在紫羅左臂內側。
那裡的皮膚下,那詭異的蠕動越來越劇烈,最終匯聚在手腕上方三寸之處,鼓起一個核桃大小的、不斷扭動變形的凸起。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見其下某種暗沉粘膩的活物輪廓。
瞅準時機,秦淵放下最後一根銀針,沒有絲毫停頓,右手閃電般探向醫箱。寒光一閃,一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已握在指間。
他左手如鐵鉗般牢牢扣住紫羅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纖細的腕骨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紫羅猛地睜開眼,瞳孔因劇痛和恐懼而微微放大。
秦淵眼神一厲,刀鋒精準地劃過那鼓脹的皮膚。
一道細細的血線瞬間綻開。
幾乎在同一剎那,一點暗紅色的、溼漉漉的、如同剝了皮的細小蛇類般的東西,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猛地從那道傷口中彈射而出,扭曲著就要向空中竄去!
秦淵的反應更快。他左手依舊緊扣紫羅手腕,右手刀光未收,左手拇指與食指已如毒蛇吐信般凌空一夾!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噗嘰。”
一聲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粘膩聲響在死寂的密室裡響起。
那扭動掙扎的暗紅活物,已被秦淵穩穩地夾在指間。它只有小指粗細,通體無鱗,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暗紅色粘液,身體還在瘋狂地扭動蜷曲,頂端沒有明顯的頭部,只有一張不斷開合、佈滿細密利齒的口器,發出微不可聞卻刺耳的“嘶嘶”聲。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血腥與腐敗的腥臭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秦淵看也不看指間那令人作嘔的活物,迅速將其投入早已備好的一個巴掌大小、內壁光滑的琉璃瓶中,擰緊瓶塞。
那蟲子在裡面瘋狂撞擊瓶壁,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開鉗制紫羅手腕的手。
支撐紫羅的最後一絲力氣彷彿隨著一隻一隻蠱蟲的離體而徹底抽空。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或喘息,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向一側栽倒下去。
預想中撞擊冰冷石臺的疼痛並未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