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李柏生狠狠一把扯下臉上人皮面具,皮肉撕扯的細微聲響過後,底下露出一張陌生狠戾的面孔,眼底翻湧著刺骨陰寒,笑聲陰冷刺耳。
“我們這類人,自踏上棋局那日起,便再全身而退的餘地,您眼下是闖過了這第一關,可我奉勸一句,前路步步藏險,鬼谷學派本事高,大可試試看,能不能解開這盤死局。”
秦淵垂眸看著地上的人,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你家主上又搞得什麼小兒把戲?”
李柏生慘然扯了扯嘴角,語氣晦澀:“有些劫難,是天命既定的災殃,主上也無力干涉這等因果,前路如何,國師親自去印證便知。”
“再問你一遍,信呢。”秦淵凝視著他。
李柏生慘然一笑,那笑容卻如同被人一刀刀剜在臉上似的,層層剝落,最終只剩下一種極古怪極扭曲的僵硬。
他低頭,看著自己斷臂處汩汩湧出的黑血,忽然低聲念道:“白骨生花長生路,黃泉無返此身歸。”
他眉頭一蹙道:“別打啞謎。”
“滑州,沉木村……”
李柏生說完,整個人猛地劇烈抽搐起來,渾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乾裂。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擠出半聲“天——”,而後嘶啞地、帶著哭腔又含著狂喜地吐出一個“上”字。
“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扶我頂,結髮受長生!”
他踉蹌站起,那隻獨臂胡亂揮舞,焦黑的指節在空氣中抓撓,像是在夠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臉上的表情,一半是瀕死的恐懼,五官擠成一團,另一半卻是一種詭譎的滿足,嘴角高高揚著。
“你明明去過那裡,為什麼還要隱瞞世人!若你透露真相!所有人都不必活的這麼艱難!”
“嗤啦——”
一聲細微的皮肉焦裂聲,李柏生整個人僵在原地,焦黑的皮膚從額頭開始寸寸崩開,底下不是血,是灰燼一樣的碎末。
他最後看了秦淵一眼,那雙眼睛裡的光忽明忽滅,像是風中殘燭,終於“噗”地一聲,熄了。
整個人如同一截燒透的木炭,“嘩啦”散落在地,碎成幾塊焦黑的殘骸。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焦香,混著隱約的藥味,說不出的詭異。
姜御霄臉色微白,下意識勒馬後退半步:“這是什麼死法?毒?”
秦淵下馬,蹲在碎骸旁,用劍尖撥了撥那焦黑的殘塊。
殘塊觸劍即碎,內裡空洞,彷彿被什麼力量抽乾了全部精氣。
他沉吟片刻,抬頭望向東面連綿的山影:“嗯……算是一種毒吧,此物燃點很低,稍有些熱度便能燃燒,只是這操作法有點意思……”
紀翎撥弄了兩下,皺眉道:“他們把白磷融進了丹藥裡面,怎麼做到的?”
“你們在說什麼?”姜御霄一句話也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