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沙地上,只留下幾十具枯骨,保持著之前躺臥的姿勢,彷彿從未有過血肉和花朵。而那些藍色的花朵,此刻正靜靜地盛開在枯骨之上,花瓣微微顫動。
秦淵環顧四周,溶洞依舊,陰風陣陣,但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如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
一陣若有若無的女子嬉笑聲,在空曠的溶洞中幽幽迴盪,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來。那聲音縹緲虛無,魔音一般鑽進他的耳朵,像是無數個女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充滿了怨毒和誘惑。
秦淵猛地抬頭,只見溶洞頂端的鐘乳石上,倒掛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破爛的白衣,長髮披散,遮住了面容,正對著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知是什麼怪物,如蜘蛛一樣在石壁上朝他爬行而來。
秦淵正要拔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調動不起任何力氣,渾身只有眼珠能動彈。
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尖利的笑了聲,伸出尖利的指甲緩緩朝他抓來,千鈞一髮之際,超弦棲木金光大盛,陣陣清涼感湧入經脈,他猛的睜開眼睛,再看過去,哪有什麼人影,只有幾條發黃的白衣掛在那而已。
“幻覺?”
那些腐壞的少女屍體去哪了?這麼短的功夫就被人運走了,還是被那些巨型蜈蚣拖走了?
秦淵朝著空蕩的石洞,幽幽道:“你們究竟想給我看什麼,看這些可笑的長生實驗?是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是長年圈養在此的毒蟲,還是你們種種陰穢行徑。”
他緩緩往前走了兩步,冷笑道:“這些什麼都證明不了,只能進一步說明爾等的愚蠢,凡人就是凡人,想要成神?我看你們再過一萬年都成不了事,廢物就是廢物,還有什麼把戲,不妨一起亮出來,讓爾等好好見識見識鬼谷的手段。”
沒人回答,只有暗處窸窸窣窣的蜈蚣爬動的聲音。
秦淵回到了圓形祭臺處和眾人集合,任辛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但當下的情況仍算不上安穩,不適宜再待在此處探查,找個地方讓她好好休息才是正經事。
“師父!”紀翎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您沒事吧?裡面……”
“無事。”秦淵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眾人。
任辛靠在巖壁上,氣色雖仍虛弱,但呼吸已趨於平穩,那死灰色的毒痕也消退了大半,看來藥草確實有了效用。
“情況如何?”
“我們檢查過了,”姜御霄接過話,指著祭臺周圍,“這石室四壁密封,除了我們進來的那條路,找不到任何其他出口。若想離開,只能原路返回。可那些巨型蜈蚣……我們怕是衝不過去。”
提到蜈蚣,眾人的臉色都變了。想起通道中那黑壓壓一片、口器開合的景象,即便有秦淵在,也難免心生懼意。原路返回,無異於闖一遍鬼門關。
秦淵走到祭臺邊,伸手撫摸著那根黑色石柱冰冷的表面,仔細觀察四面的構造。
“沿路返回怕是不妥,此地被營造,自然會建造一條供人進出的生路,這緊閉的空間,多半隻是障眼法。”
他繞著石柱踱步,目光如炬,審視著地面的每一寸。
突然,他在石柱底座附近停了下來。
那裡,幾塊石板之間的縫隙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寬,且積滿了灰塵,唯獨有一條細微的痕跡,像是最近被人或什麼東西移動過。
“翎兒,幫我把這石柱周圍的地面清理乾淨。”
紀翎依言上前,用手邊的衣物、樹枝,將石柱周圍的浮土和碎石清掃開。隨著灰塵被拂去,地面的輪廓逐漸清晰。那並非一整塊石板,而是由許多塊巨大的方形石塊拼接而成的,每一塊上都刻有類似的符文,只是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復雜的圖案。
秦淵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其中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他屈指在其上敲擊了幾下,發出“咚咚”的悶響,與其他石板的清脆聲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