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的思緒飛到天際,警惕性卻沒有絲毫減低,對周遭事物可謂是析微察異。
他把靈鑰插在地板上,食中二指倏地向上拂動,精準地夾住了一張從天花板飄落下來的紙片。
他翻開紙片,上面僅有簡短的一句話:【你死了一次。】
“我怎麼不知道?”周科跟一張小紙片犟起嘴來了。
接著他翻到紙片的背面,此處也有一句話:【你鎖門了嗎?】
“幾個意思?不鎖門就得死?”他一邊琢磨紙片的來歷和文字的含義,一邊吐槽,“我只見過‘敢鎖門你就死定了’,反過來還是第一次見。”
“周科,你怎麼不見了?”這時,朱子恩略顯慌張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我不見了?”周科沒太懂朱子恩的意思,向後仰腰瞄了一眼房間外的走廊,沒見到朱子恩的蹤影,“你沒去七樓嘛?”
“什麼七樓?我們不是一起進到314號房調查嗎?”朱子恩的話音也變得疑惑起來,“我進到房間一轉頭你就沒影了!你是不是趁機躲起來,讓我給你探路!!”
“暫停一下,朱朱Bond。”周科很不客氣地說道。
他需要幾秒時間,去消化這寥寥數語所帶來的龐大資訊量,“一起進314號房?一轉頭就不見了?”
他暫時有兩個猜測,比較複雜的一個就是他們經歷了時間回溯。
回到某個時間段的自己沒有讓朱子恩前往七樓,而是選擇一同進入314號房,然後遭遇不明原因,兩人被迫分開。
第二個猜測更加簡單明瞭,那就是此時透過耳麥跟他對話的朱子恩是假冒的。
可能是有人拿走了真的朱子恩的耳麥,也可能是駭入了他們的通訊頻道,偽裝成朱子恩的聲音來誤導他。
這很符合遊道人一貫的作風,利用信任和欺騙達成某種目的。
周先生傾向於前一個,因為他在翻滾出浴室的時候,確確實實產生了記憶缺失,那種感覺很像是時間發生了變動。
“朱朱Bond,你先從房間裡出來。”周科沒有急於拆穿或者問些問題來證明朱子恩的真假,以上兩種選擇都對他沒有好處。
既然異常是在進入314號房後發生的,那最直截了當的解決方法就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哦?哦,好。”耳麥另一頭的朱子恩沒有表現出可疑的地方,滿口應允了下來。
說完,周科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行動,自己就倒退著往門口走。
可他腳後跟剛碰到門檻,那種掉幀的感覺又一次湧現。
等到周科回過神來,他仍在房間內,身體一步未動,手裡攥著紙片,“果然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啊。”
他看向紙片,上面的摺痕還在,但有一行文字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你死了兩次。】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周科懶得反駁,摁住耳麥等了一會兒。
“周科,你怎麼不見了?”朱子恩的話音準時傳來。
臺詞與語氣都跟先前如出一轍,這讓周科多明白了一件事,似乎只有他保留著回溯前的記憶。
......或者說,第一個進入314房的人會保留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