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方法嗎?哪怕……只是延緩?或者……部分淨化?”凌九天不甘。
銀白心臟沉默了片刻,傳遞出新的資訊:“白虹……當年斬出最後一劍時……預見……後世可能……條件不足……留下了……一個‘應急預案’……”
“應急預案?!”
“以三枚以上……劍魄石為引……以‘歸墟之心’空洞為臨時‘介面’……由‘執劍者候選’……獻祭大量秩序本源……可強行……短暫‘超頻啟用’祖庭之心……釋放一次……‘最終淨化脈衝’……威力……足以重創‘病灶’核心……大幅延緩其侵蝕速度……為後世……爭取……更多時間……”
資訊中帶著一種決絕的悲壯。“超頻啟用”祖庭之心,釋放“最終淨化脈衝”,這聽起來就像是讓一個重傷垂死的戰士燃燒最後生命打出絕命一擊!而作為引導者的“執劍者候選”,需要獻祭的“大量秩序本源”,恐怕也意味著難以承受的代價,甚至是……道基損毀,前途盡毀!
“這脈衝……能殺死‘它’嗎?”凌九天問。
“不能……只能……重創與延緩……”銀白心臟的意念帶著深深的無力,“‘它’的本質……是更高維度的……法則畸變感染……此界力量……難以根除……除非……完整執行……‘九井歸流’……”
凌九天沉默了。以巨大代價,換取暫時的喘息,卻無法根治。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此外……‘它’並非……孤立……”銀白心臟忽然傳遞出一段讓凌九天毛骨悚然的資訊,“我能感覺到……‘它’的深處……有一個更加古老、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源頭意識’……在沉睡……在透過這道‘裂痕’……緩慢汲取此界養分……蝕骨……不過是‘它’在此界衍生的……一個較活躍的‘神經末梢’……”
源頭意識?沉睡的恐怖存在?這比蝕骨尊者還要驚悚百倍!難怪被稱為“吾主”!
“那個‘應急預案’……啟動方法……”凌九天最終問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即便無法根治,即便代價巨大,若能重創裂痕,延緩其侵蝕,為星垣界、為時淵、為尋找完整解決方法爭取時間,也值得一試!更何況,若不在此拼死一搏,一旦讓蝕骨得逞,提前引爆淵眼,一切皆休!
銀白心臟將一段複雜的、涉及特定劍訣、能量運轉軌跡以及獻祭儀式的資訊流,傳遞給了凌九天。同時,一段關於剩餘劍魄石可能下落的模糊感應(指向星垣界其他幾處上古遺蹟),以及一個關於寂滅劍骸更深層秘密(其內部似乎封存著一小段“白虹”的“真靈烙印”,在特定條件下可能被啟用)的資訊,也一併傳來。
“時間……不多了……我的力量……即將徹底沉寂……‘它’……也快要……掙脫更多束縛了……”銀白心臟的意念越來越弱,“選擇……在你……”
就在凌九天接收完所有資訊,意念準備退出這片心象空間時,異變突生!
下方那團被銀色鎖鏈纏繞的黑暗腫瘤,似乎感應到了凌九天意念與祖庭之心的“近距離”接觸,猛然劇烈蠕動起來!一股充斥著無盡惡念、貪婪與毀滅慾望的恐怖意志,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狠狠撞向凌九天的意念橋樑,更試圖順著這道橋樑,反向侵蝕他的本體神魂!
“美味的……秩序……過來……融為一體……”
混亂、褻瀆、瘋狂的低語直接在凌九天識海炸響!比黑水澗那裂痕分身的衝擊強烈十倍、百倍!這是來自“病灶”本體,甚至可能夾雜了一絲那“源頭意識”的惡意關注!
凌九天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血,盤坐的身體劇烈搖晃!意念橋樑劇烈震顫,險些崩斷!
“九天!”空洞邊緣的歐冶真等人見狀大驚!
幾乎同時,外界的蝕骨尊者似乎也察覺到了淵眼核心的異常躁動與凌九天狀態的急轉直下,眼中鬼火暴漲!
“他正在與祖庭之心溝通!好機會!趁他心神受制,給本尊殺了他!奪回劍骸!”蝕骨尊者厲嘯一聲,再也顧不得對殘餘鍾影的忌憚,周身黑煞暴漲,與那頭魔僕一同,化作兩道撕裂空間的黑色厲芒,攜帶著滔天殺意,直撲“歸墟之心”空洞中的凌九天!
歐冶真四人怒喝,拼死攔截!赤紅爐火、青色藤蔓、銀白光束、冰藍劍氣同時爆發,與蝕骨、魔僕狠狠撞在一起!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空洞邊緣響起!能量風暴肆虐!
而空洞內,凌九天面臨內外交困的絕境——意念遭受黑暗腫瘤的瘋狂衝擊與侵蝕,外部肉身即將迎來蝕骨尊者的致命打擊!混沌鍾影已淡至幾乎看不見,最後的庇護即將消失!
生死,懸於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