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凌九天:“你們修復了界碑,等於救了所有人。謝謝你。”
凌九天搖頭:“是蘇雲溪修的。我只是在旁邊看著。”
時晴笑了:“你教出來的學生,當然也是你的功勞。”
兩人在界碑旁站了很久,然後返回九霄劍宗。
時晴在藥廬住了半個月,然後告辭了。她說要去時間武器研究部舊址,看看父親。凌雪沒有挽留,只是送她到山門口,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話。
時晴走的時候,蘇雲溪紅著眼眶,塞給她一包自己曬的藥材。
“時師姐,這個給你。泡水喝,安神的。”
時晴接過藥包,摸了摸蘇雲溪的頭:“好好練。你天賦很高,將來一定能超過你師兄。”
蘇雲溪用力點頭。
時晴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凌雪站在山門口,望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媽,你捨不得她?”凌九天問。
凌雪搖頭:“不是捨不得。是想起當年我們一起在門後的日子。二十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那段日子,這輩子都忘不了。”
凌九天握住母親的手。
兩人轉身,慢慢向藥廬走去。
身後,山門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前方,藥廬的燈已經亮起來了。蘇雲溪在灶臺邊忙活,炎烽在院子裡劈柴,韓凝霜在整理藥材。另外兩個弟子在木屋裡研究符文。
凌雪看著那些忙碌的年輕人,微微一笑。
“九天,你的學生,都很像你。”
凌九天一怔:“像我?”
“嗯。”凌雪說,“一樣倔,一樣不服輸,一樣對身邊的人好。”
凌九天沉默片刻,也笑了。
“媽,晚飯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凌九天點頭,向廚房走去。
身後,凌雪站在院子裡,望著那棵老槐樹,望著那些忙碌的年輕人,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二十三年了。
終於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