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還是節點又映照出了新的東西?
她放下筆,閉上眼睛再次觸碰節點。這一次她沒有費力,意識輕鬆地穿過層層屏障,抵達那個核心。節點在她感知中旋轉,然後影像浮現——那條光帶,那處疤痕,那七枚符文和七座界碑。疤痕盡頭,那道身影微微側身,望著光帶的邊緣。
蘇雲溪順著那道身影的目光看去。光帶邊緣,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
她從未注意到那個光點,它太小了,藏在光帶的邊緣,幾乎與光芒融為一體。但此刻在投影的注視下,它顯得格外清晰。蘇雲溪試圖靠近那個光點,但每前進一步,光點就後退一步。她停下,光點也停下。就像那個投影一樣。
她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快亮了。晨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筆記的紙頁上。那張投影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微微側身,望著某個方向。
蘇雲溪把那個光點的位置標註在時間軸的草圖上。光帶邊緣,疤痕盡頭,極其微小,幾乎看不見。她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很久。
凌九天推門進來,看見她坐在桌前,筆記攤開著。
“一夜沒睡?”
蘇雲溪搖頭。“睡了一會兒。醒了就睡不著了。”
凌九天走到她身邊,看著那張草圖上的光點。“這是什麼?”
“節點映照出的東西。”蘇雲溪指著那個光點,“在時間軸的邊緣,疤痕的盡頭。投影在看著它。”
凌九天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也許那是另一處傷口。也許是時間軸的起點。也許什麼都不是。”
蘇雲溪點頭,合上筆記。
“師兄,我想去看看。”
凌九天看著她。“看什麼?”
“看那個光點。看時間軸的盡頭。看那個投影。”
凌九天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雲溪低下頭。“我知道。等我有能力了,等封印更穩定了,等時機成熟了。”
凌九天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雲溪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師兄,三百年後,我會站在那裡。”
凌九天一怔。
“站在時間軸的盡頭,望著那個光點。”
她沒有說為什麼,只是笑了笑,轉身走進晨光裡。
凌九天站在木屋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然後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微微發光,像是在說“去吧”。
他收起令牌,向廚房走去。
該做早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