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拉著白岑的手,久久不肯鬆開,他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阿福爺爺,咱們進屋說吧。”白岑輕聲道。
阿福連連點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站在外面。
他拉著白岑往木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那幾個拿槍的人喊:“都把槍收起來!這是自家人!阿武,去燒水,泡茶,把我珍藏的那點茶葉拿出來!”
阿武應了一聲,轉身跑進另一間木屋。
白岑跟著阿福走進中間最大的那間木屋。
屋裡很簡陋,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些乾糧和雜物,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還掛著一張發黃的照片。
白岑走近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七八個人,站在一片荒原上,身後是一列火車。
她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個人,年輕的爺爺,還有更年輕的阿福。
“那是三十多年前拍的,那時候我還跟著你爺爺到處跑,勘探、守墓,什麼都幹。”阿福在她身後說。
白岑轉過頭,阿福已經在桌邊坐下,示意她也坐。
瀟優沒有進屋,他站在門口,機械眼掃視著周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阿武端著茶水進來,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阿福給白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小小姐,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阿福問。
白岑簡單講了自己的經歷,末世來臨,一路求生,找到父母留下的線索,追尋到J省,在隧道里發現張志明的日誌和那枚耳釘。
阿福聽著,眼淚就沒斷過。
聽到白岑說找到父母的影片留言時,他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他們一直等著你,你爸媽都是好樣的,真的,是好樣的。”阿福哽咽道。
“阿福爺爺,你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白岑握住他的手問。
阿福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天我正好去鎮上採買東西,等趕回墓地的時候,已經晚了。”
“蝰蛇的人來了,很多,帶著槍。守墓的兄弟們拼死抵抗,但擋不住。”
“你爺爺他……他拼死護住了一塊隕石,交給我,讓我帶著逃出去。他自己沒能逃出來。”
白岑的手攥緊了。
“我帶著那塊隕石跑啊跑,跑了一天一夜,跑到這北邊來。後來我打聽到,你爸媽那時候還年輕,剛生下你不久,他們躲過了一劫。”
“可他們沒躲多久。蝰蛇的人一直在追查白家的下落,你爸媽為了保護你,只能四處躲藏。”
“後來呢?”白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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