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穿過那道狹窄的山口,終於踏進了谷地。
谷地裡鬱鬱蔥蔥,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和灌木,和外面灰褐色的荒原完全是兩個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吸進肺裡,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這地方,跟外面完全不一樣。”楚喬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白岑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的感知全力鋪開,探查著周圍每一寸土地。
這裡確實有能量波動,比之前感知到的都要強烈,從谷地深處源源不斷地傳來。
那種感覺很熟悉,像小時候趴在祭祀臺邊,掌心貼在那塊暗綠色隕石上的感覺。
瀟優站在她身邊,機械眼掃視著四周說:“能量源在那邊。”
他指向谷地深處,那裡隱約能看見一片建築遺蹟,規模比之前看到的要大得多。
“走。”白岑說。
隊伍沿著谷地中央那條早已荒廢的石板路,慢慢往裡走。
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樹,有些樹上還掛著不知名的野果。
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大人趕緊把他們拉開,誰知道那果子能不能吃。
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築。
那是用青石和混凝土砌成的屋子,比普通民房大得多,分前後兩進。
屋頂是硬山式,鋪著灰瓦,雖然有些已經破碎滑落,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牆上爬滿了藤蔓,幾乎把整面牆都遮住了,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守墓屋”。
字跡是陰刻的,筆畫蒼勁有力,落款處刻著“白遠山立”四個小字。
白岑盯著那塊石碑看了很久,白遠山,那是白家的先祖,第一代守墓人。
楚喬走到她身邊說:“要進去看看嗎?”
白岑點點頭,對楊志說:“隊伍原地休整,注意警戒。瀟優跟我進去。”
兩人穿過齊腰的野草,走到屋子跟前,門是厚重的木門,包著鐵皮,雖然鏽跡斑斑,但依然結實。
白岑伸手推了推,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緩緩開啟,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岑用手扇了扇,打著手電走進去。
屋裡比想象中寬敞,正對門的是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幾個粗瓷碗,落滿了灰。
兩側靠牆各放著一排木架,上面堆著些罈罈罐罐和雜物,牆上掛著幾幅發黃的字畫,已經看不清內容。
白岑的目光落在正堂的牆壁上,那裡掛著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老人,穿著舊式的長衫,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畫像下面擺著香案,香爐裡還有殘留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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