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岑正要回到隊伍中，瀟優忽然開口叫住她。
白岑回頭，看到瀟優蹲在卡車殘骸旁邊，看著車底某處。
“下面還有東西。”
白岑走過去，蹲下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車底滿是鏽蝕和淤泥。
瀟優機械臂的前端探出細長探針，伸進車底縫隙輕輕一挑，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滾了出來。
那是一枚徽章。
白岑彎腰撿起來，用袖子反覆擦去上面的泥土和鏽跡，一點點露出徽章的原貌。
徽章是銀白色的，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發黑，表面還有幾處細小的磨損，但上面的圖案依舊清晰可見，一條扭曲的蛇盤成一個完整的圓圈，蛇頭高高昂起，吐著信子，這是蝰蛇組織獨有的標誌。
白岑把徽章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清晰的小字：“J省北線勘探隊·張志明。”
又是張志明，這個名字一次次出現，串聯起了所有零散的線索。
白岑握著徽章，腦子裡飛速思索，無數個疑問在心底盤旋。
張志明是勘探隊員，這是之前從照片和信件中就已經確認的事情。
可他的徽章上為什麼會有蝰蛇組織的標誌，他到底是蝰蛇組織的人，還是蝰蛇組織早就盯上了勘探隊，對他們進行了控制。
如果他是蝰蛇的人，為什麼要留下那些指引向北的線索，為什麼要在隧道里堅守三百八十七天傳送求救訊號。
如果他不是蝰蛇的人，這枚帶有蝰蛇標誌的徽章，又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還被遺落在這輛墜毀的卡車旁。
“這東西是當年就有的，從鏽蝕的程度來看，和駕駛室裡的那兩具骸骨屬於同一時期。” 瀟優看了看白岑手裡的徽章，語氣平靜地說。
白岑壓下心底的疑惑，把徽章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
她走到那兩座簡陋的墳前，靜靜站了一會兒，心裡滿是沉重。
“走吧，隊伍還在等著。” 瀟優看出她的思緒，輕聲說道。
白岑輕輕點點頭，轉身朝著隊伍的方向走去。
回到隊伍，楊志已經有些著急，看到白岑回來，立刻迎上來問：“基地長，什麼情況？”
白岑沒有說出徽章的事情，一來是事情還沒有定論，不想引起隊伍的恐慌，二來也是擔心訊息洩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等弄清楚真相，再告訴大家也不遲。
隊伍重新啟動，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北穩步進發，車輛行駛在碎石路面上，發出均勻的顛簸聲。
“你說張志明他到底是幹什麼的，勘探隊員、發訊號的人、留線索的人，還有蝰蛇徽章，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身份，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白岑在意識裡問瀟優。
“也許他本就是個複雜的人，或許一開始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勘探隊員，堅守著自己的職責，後來被蝰蛇組織盯上，被迫加入了他們，也可能他是主動潛入蝰蛇組織臥底，為了傳遞線索，才留下了這一切。” 瀟優沉默了幾秒，仔細思索後說道。
“臥底？”白岑轉頭看他，這個猜測讓她心裡一動，這似乎能解釋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問題。
“有可能，那些日誌裡，他一直說‘萬一有人能收到’，還反覆指引別人往北走，去那個座標點。
如果他真的是蝰蛇組織的人，根本沒必要做這些，更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傳送三百八十七天的求救訊號。” 瀟優點點頭，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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