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橫著一條岩漿河,石洞熱得跟蒸籠沒兩樣,二十多人擠在裡面,汗剛冒出來就“滋”地化成一縷白煙。
空氣裡滿是硫磺和焦糊味,嗆得人腦門發脹。
沒人說話。
白岑往後一靠,滾燙的石壁烙得背脊發疼。他沒空消沉,手一抬就把火娃和焰璃獸拎了出來。
這倆貨平時又吵又挑嘴,純純的“吃貨祖宗”,但這節骨眼上倒正好頂用。
火娃一落地,那雙金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岩漿河,活像餓鬼見了滿漢全席,“嗷”一嗓子就衝了過去,快得只剩一團紅影。
焰璃獸不慌不忙,深深吸了口滾燙帶硫磺的空氣,周身火焰“呼”地竄起老高。
火娃根本不怕燙,一個猛子扎進岩漿裡,還快活地翻了個身。它遊過的地方,滾燙黏稠的岩漿立刻蔫了,顏色迅速變暗發硬,凝成一條烏亮的石道。
說白了,它哪是在開路,根本是在吃飯!
腮幫子一鼓一鼓,拼命吸著岩漿裡的火氣,每吸一口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焰璃獸慢悠悠蹬到河邊,低頭對著冒泡的岩漿輕輕一吸——整條河面肉眼可見地陷下去一截。
它抬眼望向遠處那頭正笨重轉身的熔岩巨獸,眼神里全是嫌棄。
巨獸立馬感覺到不對。低頭一瞧,那雙猩紅大眼正好瞅見在它腳邊“扒飯”的火娃,怒氣值瞬間爆表。
它抬起巨爪,惡狠狠朝火娃踩下去。
爪還沒到,灼熱的氣壓已經壓得腳下石頭“咔咔”亂響。
火娃不但不躲,反而興奮地仰起臉,等那爪子快拍到腦門時,猛地張嘴一吸——
這一吸,爪子上流淌的岩漿當場凝固龜裂,堅硬的岩石鎧甲頓時失去光澤,變得灰白脆弱。
那股毀天滅地的勁兒像被抽乾了似的,一眨眼,猙獰的巨爪就萎縮成一截焦黑的枯枝。
巨獸踉蹌兩步,又驚又怒地瞅著自己報廢的前肢,發出一聲痛到極致的狂吼。
徹底發狂的巨獸喉嚨深處亮起熾白的光,擺明是要把周圍全熔成灰。
焰璃獸一看,膝蓋微彎,四蹄火光一閃,幾個起落就蹦到了巨獸脖子邊上。
巨獸剛張開滴著熔岩的大嘴,大招還沒噴出來,焰璃獸已經低下頭,對著它喉嚨平靜地開始吸。
巨獸喉間的白光瞬間熄滅,龐大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晃悠,巖縫裡流淌的熔岩也變得稀稀拉拉。
這場仗直接變成了兩隻神獸的“乾飯直播”。
火娃趁機跳上巨獸後背,小爪子按在滾燙的巖甲上,一寸一寸吸走能量,經過的地方,巖甲全變成酥脆的焦石。
巨獸揮著剩下的三條腿胡亂撲騰,卻連焰璃獸的毛都碰不到。
打不過、逃不掉,能量還在不斷被偷,巨獸的暴怒裡摻進了恐懼,開始想溜。
焰璃獸抬蹄輕輕一踏,一股無形的力量盪開,徹底斷了它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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