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紅斑中央,有一道極細的紫色紋路,像是某種符文,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頻率微微脈動。
“腐鱗獸的毒素,在強電磁環境下,會產生一種特殊波動。這種波動,對影蝠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白岑說。餐廳裡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以它們是被你吸引來的?”李文逸脫口而出。
白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可以這麼說。毒素在我體內,我控制它的能力還不夠穩定。今晚的能量消耗太大,壓制出現了鬆動。”
“不過已經找到暫時壓制的方法了。只要控制能量輸出,保持情緒穩定,毒素的波動就能被限制在最低水平。今晚的情況不會頻繁發生。”白岑話鋒一轉。
她看向眾人,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但這件事也提醒我們,連體樓的電磁遮蔽不是萬能的,我的能力也不是。我們需要更警惕,更靈活,隨時準備應對意料之外的威脅。”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殘酷,但奇怪的是,隊員們反而因為這份直白而安心了一些。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楚喬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第一,加強夜間警戒,增設電磁波動監測點,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報警。第二,天亮後檢查周圍三公里範圍內的環境,看看有沒有其他電磁源吸引了影蝠。第三,”白岑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紅斑,“我需要一些時間研究這個毒素,找到徹底壓制或者清除的方法。”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在那之前,如果我覺得自己可能對隊伍構成威脅,我會暫時離隊。”
“基地長!”楊志第一個反對。
“這不——”
“聽我說完。”白岑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話,“我是基地長,我的首要責任是保證隊伍的安全。如果我自己成了安全隱患,那我就必須做出對隊伍最有利的選擇。這是原則問題。”
餐廳裡一片沉默。沒有人能反駁這個邏輯,但也沒有人願意接受這個可能。
最後還是老陳打破了僵局:“基地長,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但你也說過,這支隊伍是一個整體。你離隊了,我們怎麼辦?誰來領路?誰來做那些只有你能做的決定?”
他走到白岑面前,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後勤組長,此刻眼神堅定:“腐鱗獸的毒是在救我們的時候染上的。如果因為這事就要你離隊,那我們成什麼了?忘恩負義的混蛋?”
“老陳說得對。要解決就一起解決。我們不懂什麼毒素能量,但我們可以做其他事。”楚喬站起來說。
“是啊基地長,不能走!”
“我們一起想辦法!”
隊員們紛紛表態,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這種團結不是口號喊出來的,而是幾個月來生死與共磨鍊出來的。
白岑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些承諾里有多少是感情用事,但也知道,在末世,有時候正是這種“不理智”的忠誠,讓人類還能被稱為人類。
“好,那我們就一起解決這個問題。但我有個條件,如果情況失控,我說離隊,你們必須服從。這是命令。”她最終點了點頭。
“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隊伍進入了緊張的整頓狀態。白岑把自己關在臨時改造的實驗室。
其實就是個小儲物間,擺了些基本儀器和她空間裡拿出來的研究裝置。
她需要弄清楚腐鱗獸毒素的本質,以及它和電磁環境之間的相互作用機制。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當研究物件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時。
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帶著未解決的問題和潛在的威脅,但也帶著一群人共同面對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