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車隊就動身了,開了大概一個小時,腳下堅硬的戈壁灘不知不覺變了樣。
地面開始有了起伏,不再是那種讓人絕望的一馬平川,多了些柔和的坡度。
碎石也多了,偶爾能看見幾簇枯死卻根系頑固的棘草,死死抓著地面,像這片土地最後一點不肯掉的汗毛。
他們進入丘陵地帶了。
路況明顯變差,所謂的路,就是以前車轍在乾硬泥地上壓出的淺溝,早就被風沙侵蝕得斷斷續續。
車隊得頻繁繞開凸起的土包和雨後衝出來的溝壑,車速快不起來,油耗卻一個勁往上漲。
顛簸成了家常便飯,人在車裡坐不住,必須抓著扶手,骨頭架子都快被晃散了。
開車的隊員盯著前方突然冒出來的陡坡,無奈地換了擋,引擎發出吃力的低吼,他嘟囔著:“這破路,比戈壁灘還費油。”
“你說,我們用晶核能發電,就不能用來給汽車供能嗎?”白岑突然在意識裡問瀟優。
“試試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不確定。”瀟優說。
白岑從空間拿出一顆F級能量晶核,遞給瀟優。
瀟優放在指尖一個用力,晶核變成了粉末。他將粉末裝進小瓶子裡。
白岑讓車隊先停下,讓司機將粉末往油箱裡放一些。
司機小心捏了一小撮,掀開車座旁邊臨時加裝的一個小口,把粉末撒了進去。
粉末瞬間被油流帶走,一下子就看不見了。
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儀表盤。
油表指標當然不會立刻往回跳,他們看的是發動機的聲音和車子的勁兒。
好像真有點變化,引擎那種負重爬坡的沉悶嘶吼,輕快了一絲絲。
車子衝上坡頂時,也沒像往常那樣明顯乏力。
隊員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順了點。”
白岑沒說話,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敏銳些。
她能“感覺”到發動機內部燃燒的那團能量,比平時更穩定也更充分,那些因為油品不佳而無法徹底燃燒、平白浪費掉的“邊角料”,似乎被某種力量推著,更多地變成了動力。
“通知後面車隊,按瀟優算好的比例,分批加晶核粉。每次量少點,間隔長點,盯著效果,看看有沒有不良反應。”白岑說。
命令傳下去,車隊在顛簸中慢慢執行起來。
這是個精細活兒,各車的司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效果是實實在在的,油耗幾乎已經不存在了。
人們看著手裡分到的那一丁點兒金色粉末,眼神就跟看著救命神藥似的。
中午的時候,丘陵越來越密,車隊沿著一道較窄的山谷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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